金承焕僵立在大殿中央,耳边反复回响着安倍山那句“想让大唐出兵,是不太可能出兵了”。
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。
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嘴唇哆嗦着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。
对着安倍山苦苦哀求:“王……王爷,您说什么?不出兵?可……可新罗已经岌岌可危,叛军势如破竹,城池接连失守,百姓流离失所,若是大唐不出兵相助,新罗就真的要覆灭了啊!求您再考虑考虑!”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尽的卑微与急切,眼底的泪光几乎要冲破眼眶。
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袍,紧紧贴在身上,浑身微微颤抖着,如同风中残烛,脆弱不堪。
安倍山端坐于王座之上,目光平静地望着他绝望的模样,神色没有丝毫动容,既没有怜悯,也没有松动。
语气依旧沉稳而坚定,一字一句缓缓说道:“本王知道新罗处境艰难,也知晓你心中的急切,但大唐有大唐的考量。”
“出兵之事,耗费甚巨,且百济、高句丽残余势力背后暗藏蹊跷,大唐不能贸然行事,以免陷入战争泥潭,危及自身安危与国内安稳。”
大殿两侧的文武大臣们,此刻也纷纷安静下来,没有人再开口争论,也没有人敢上前求情。
他们目光各异地望着金承焕,有同情,有惋惜,也有几分无奈。
安倍山的决定,向来深思熟虑,一旦定下,便绝无更改的可能,他们即便心中有恻隐之心,也不敢反驳摄政王的旨意。
金承焕望着安倍山冷漠的神色,感受着大殿之上的死寂与众人异样的目光,心中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。
他双腿一软,再也支撑不住,险些跪倒在地,连忙用手扶住身旁的立柱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眼中的泪光终于忍不住滑落,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,砸在青砖之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