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满是风尘仆仆的倦意,眼底却藏着难掩的感慨,目光不住地在铁牛身上来回打量,从笔挺的戎装,到沉稳的眉眼,再到周身凛冽的军人气度,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,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人,与当年那个山野间的莽匪,一点点重合比对。
想当年,在深山老林里,铁牛还是个目不识丁、力大无穷、身壮如牛且饭量极大的山匪,整日里舞刀弄枪,只知打家劫舍,浑身透着一股野性与莽撞。
可如今,站在他面前的铁牛,身着笔挺戎装,身姿挺拔,眉宇间褪去了当年的鲁莽,多了几分沉稳与威严,眼神锐利,气度不凡,举手投足间,皆是军人的干练与果决,哪里还有半分当年山匪的模样?
“力耕兄,”
赵无极叹了口气,语气中满是唏嘘与赞叹。
“真是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看啊!当年在山里,谁能想到,你这只猛虎,如今竟能披上戎装,成为大唐的军区副司令员,手握重兵,肩负重任?若不是我亲眼所见,说什么也不敢相信!”
铁牛接过书信,指尖轻轻摩挲着封缄的火漆,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,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暖意,语气沉稳而温和,带着几分老友重逢的亲切:“无极,多年不见,你倒是没变,还是这般急躁。”
“当年若不是史大人收留,若不是王爷不弃,还给机会识文读字。我铁牛,至今还是个人人喊打的山匪,哪里有今日的模样?”
他顿了顿,想起当年史向明骑马路过被自己一伙人拦截,最后收拢他这伙山匪,想起安倍山不计前嫌,重用他,让他领兵打仗,甚至请韩愈为他起字,心中便满是感激与敬。
“王爷知遇之恩,我铁牛没齿难忘,唯有拼尽全力,完成王爷交代的使命,才能报答王爷的恩情。”
赵无极点了点头,脸上的感慨渐渐褪去,神色变得郑重起来:“我明白,力耕兄。这次我来,除了送信,也是奉了史大人之命,前来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“你放心,当年的兄弟们,都还记着你,只要你一声令下,我们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铁牛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点了点头,将书信拆开,快速浏览起来。
书信上,是安倍山亲自下达的指令,字迹遒劲有力,语气郑重,字字清晰地载明了他的使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