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元璠闭着眼,指尖依旧无意识地敲击着掌心,口中的推演之语愈发晦涩,眉宇间的凝重又深了几分。

烛火跳动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,将他眼底的为难与无奈,映照得一清二楚。

他足足沉默了半柱香的时间,才缓缓睁开眼,停下踱步的脚步,转过身,对着安倍山深深躬身,腰弯得极低,脸上满是愧疚,语气诚恳而沉重:“父亲,孩儿已经推演了不下十次,紫奕姑娘的气息飘忽不定,十分混乱。但万幸,孩儿能隐约察觉到,姑姑的气息虽弱,却还算平稳,生命暂时无碍。只是天机不可泄露,再多的,孩儿实在推演不出,还请父亲恕罪。”

“生命无碍……”

安倍山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,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动了一瞬,可眼底的光芒还是瞬间黯淡了下去,心中的担忧非但没有减少,反而愈发浓烈。

他缓缓靠在宽大的梨花木座椅上,后背重重抵着椅面,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,指节依旧泛白,口中一遍遍低声呢喃:“东方……东方……”

他的目光望向书房窗外漆黑的夜空,脑海中反复思索着。

东方,除了大唐的东部疆域,便是新罗、高句丽、百济等地。

紫奕自穿越而来,便一直待在长安,从未踏出过东方地界,性子虽活泼贪玩,却也绝不会擅自跑到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。

难道,她真的是被人掳走,强行带到了东方某个地方?

一想到这里,安倍山心中的怒火便如同燎原之势,疯狂蔓延开来,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,几乎要将书房内的空气冻结。

他猛地抬手,狠狠拍在座椅扶手上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桌上的青瓷茶杯剧烈晃动,杯中温热的茶水溅出,顺着桌面缓缓流淌,打湿了铺在桌上的宣纸,晕开一片深色的水痕。

“好!好得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