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牛、赵无极麾下的唐军精锐,尽数伪装成高句丽残余叛逆势力,游走在新罗南疆各州,持续攻城略地、破城杀卒、屠戮守军,肆意撕裂新罗本就残破的南疆防线。
每攻破一座新罗城池,便大肆清空守军、掌控城防、瓦解地方官吏体系,将城池彻底掏空。
而尹子奇驻守边境的正统唐军,便紧随其后,打着“替藩平乱、收复失地”的正义旗号,光明正大进驻这些被“叛军”攻破的城池。
名义上是为新罗收复失地、平定叛逆,实则是将这些沃土城关彻底纳入唐军掌控,化作大唐实控疆域。
一破一收、一剿一守,两套兵马默契配合、层层推进,配合得天衣无缝、滴水不漏。
新罗每失一城,便永久少一城。
每丢一地,便永久缺一隅。
大唐无需正面强攻金城,无需大举宣战灭国,只用这一套温柔至极、阴狠至极的蚕食打法,便让新罗的疆土、兵力、财力、人力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耗空、不断流失。
尹子奇自始至终,恪守“按兵驰援、坐镇平乱”的人设,从未主动撕破仁义外衣,始终以体恤藩属、安定海东的姿态示人,稳步蚕食新罗南疆每一寸疆域,一点点压缩新罗仅剩的生存空间,一步步瓦解新罗最后的防御体系与战争潜力。
冰冷残酷的现实,日复一日冲刷着金政明心中那点虚妄的希望。
他从最初的欣喜期盼、笃定安然,慢慢陷入焦灼不安、彻夜难眠,继而心生猜忌、惶惶疑虑,到最后,所有侥幸尽数破碎,所有期盼尽数落空,彻底坠入无边绝望与精神崩溃的深渊。
历经日夜煎熬、反复拉扯、无尽内耗,金政明终于彻底醒悟,看透了这场精心编织的温柔骗局。
那一封暖心宽慰的回信,从来不是救赎,而是最精准的拖延。
尹子奇用几句温言,拖住了他最后的反扑底气,稳住了新罗朝野最后的抵抗意志,为唐军稳步蚕食、全盘布局争取了充足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