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大当婚女大当嫁,从娘家的后宅出门,只有在去往夫家这条路是属于自己的。
只要脚踏出娘家大门,你便不是娘家人,可你的脚未进夫家门,也还不算是夫家人,所以在这条通往喜堂的路上,你只能是你自己。
好像女儿家这一辈子只有这个时候是属于自己的,这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。
她曾经似乎无数次顺应过这样的法则,不断的挣扎,不断的逃离,可最后都是徒劳。
她低头看了看挽住自己手臂的手,以及靠在自己肩膀上不停蹭着的脑袋,停下了所有挣扎的小动作。
也是,便是开局再不一样,结局也都那样。
她该像往常一样,任自己游觅,任自己沉沦,任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规则浪潮中,不断的沉默、迷失。
然后在不断的拉扯下走向灭亡,走向自己既定的结局。
她也不是没挣扎过,可结局都一样。
都是一样的......
鹿晚晚拽着颜岁安上了高台,如提线木偶般。
这是鹿晚晚提前预定的位置,视野极好,可以将每一艘龙舟上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过节的喜气,笑逐颜开的,可看着看着又觉得好像每个人面上的笑容都恰到好处,灿烂是灿烂了,可怎么能每个人的脸上都这么灿烂呢?
比赛垫底的也灿烂。
鹿晚晚吐槽完了自己的糟心事,又开始琢磨接下来要去干什么,毕竟她也是好不容易才得到准许出来放风的,可不得好好玩玩嘛!
她正一边看着比赛一边思索接下来去哪里玩,肩膀就被人给撞了一下。
“可真热闹啊,说起来今年也不知道哪个村里能得魁首。”
鹿晚晚回头望去,见那人似乎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撞到人了,只自顾自往前走,她顿时不干了,开口喊道,“喂,前面的给我站住,你们撞了人都不需要道歉的吗?”
颜岁安被这喊声叫回了思绪,也跟着看了过去。
时淑清转过头来,眼里似是有些不解,刚准备开口询问,却眼神一转,朝颜岁安走来,惊喜道,“哎呀,表姐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