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被压抑了许久的血性,是沈家当年那股子宁折不弯的傲气。
“啪!”
沈立国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,虽然疼,但他却像是没感觉一样,咬着牙说道。
“好!那就回!”
他撑着身子,努力让自己坐得更直一些,原本佝偻的背影此刻竟显得有些高大。
“我沈立国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端,没干过亏心事!既然有人不想让我好过,那我也不能就在这窝囊死!”
“舒月,外公这条老命就交给你了。只要能回京市,只要能翻案,哪怕是死在路上,我也认了!”
夜更深了,牛棚外的风像是发了疯的野兽,拼命地撞击着那扇破木门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
夏舒月看着外公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,心里又是酸楚又是好笑,她伸出两只手,紧紧握住外公那双干枯如树皮的大手,掌心透出一股温热的暖流。
“外公,您说什么胡话呢。”
她嘴角微微上扬,眼里带着一股子让沈家人安心的笃定,像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小仙女又回来了。
“我们不偷跑,也不做逃犯。既然是他们陷害的沈家,那就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,还要敲锣打鼓地请我们回去。”
沈立国愣了一下,看着外孙女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嘴唇动了动,想问什么,但感觉到手心传来的那股暖意,那颗悬着的心竟莫名奇妙地落回了肚子里。
“真……真的能行?”
大舅沈成宇在一旁也忍不住插了句嘴,脸上带着希冀,又怕是空欢喜一场。
夏舒月转过头,给了大舅一个坚定的眼神,随后从兜里摸出几颗早就准备好的灵气丹药,那是三师兄凌峰之前随手炼制的,对凡人身体极好,却没有任何副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