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九渊微微颔首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：“哦？你觉得那风筝绝非普通之物？何以见得？”

“回大人，”沈静姝从容回道，“凤凰乃是皇后与贵妃方可使用的图案，一个刚入宫的琪答应，即便再不懂规矩，也断不敢擅自使用凤凰图案。且那风筝的用料考究，彩带是罕见的云锦所制，绝非琪答应宫中所能拥有。臣妾斗胆猜测，这风筝背后，恐怕另有其人指使。”

她的话，恰好说到了谢九渊的心坎里。他正是怀疑风筝事件并非琪答应一人所为，背后有韦皇后的影子。沈静姝能在短时间内察觉到这一点，再次印证了她的聪慧与洞察力。

“你说得有道理，”谢九渊缓缓说道，终于抬手示意，“平身吧。”

沈静姝道谢起身，依旧保持着端庄的姿态，目光平静地与谢九渊对视。这一次，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，而是坦然接受他的审视。她知道，此刻的坦然与冷静，正是赢得谢九渊信任的关键。

谢九渊看着她平静的眼眸，心中暗道：“这个女人，果然不简单。面对东厂的威慑，竟然能如此镇定自若，还能条理清晰地分析问题，比那些只会哭闹的妃嫔强太多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依旧冷冽：“本督主已经调查过，那琪答应宫中的宫女，在被盘问时言辞闪烁，显然有所隐瞒。本督主怀疑，此事背后有人指使，而琪答应，不过是个被推出来的棋子。沈贵妃在宫中待了些时日，可曾听闻琪答应与哪位贵人走得较近？”

沈静姝心中清楚，谢九渊这是在试探她，想让她说出韦皇后的名字。但她并没有直接点明，而是委婉地回道：“臣妾与琪答应素无往来，并不清楚她与哪位贵人走得近。不过，臣妾倒是听闻，琪答应入宫前，曾在韦皇后的母家做过侍女。”

小主，

她点到即止，既提供了关键信息，又没有直接指控韦皇后，给自己留了余地。这正是她的聪明之处——她知道，指控韦皇后这样的顶级外戚，需要确凿的证据，仅凭猜测是不行的。而她将这个信息透露给谢九渊，相信以谢九渊的能力，必然能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。

谢九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沈静姝的回答，与他调查到的信息一致。他心中更加确定，风筝事件背后，必然有韦皇后的影子。而沈静姝的识趣与聪慧，也让他更加觉得，这个女人值得投资。

“本督主知道了，”谢九渊淡淡说道，“沈贵妃若是想起其他线索，可随时让东厂的人通报。今日辛苦贵妃了，先回去吧。”

“臣妾告退。”沈静姝敛衽福身，转身离开了澄瑞亭。

走出御花园，晚晴连忙上前，语气急切：“小主，九千岁大人没为难您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