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仄的空间,只剩下我们两人剧烈的呼吸声幽蓝的电弧和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,混合着管道里的铁锈气息,萦绕在鼻尖。
我靠在冰冷的管壁上,看着他同样疲惫却紧绷的侧脸,那个问题几乎要脱口而出:你和林笑……但最终,我只是抿紧了嘴唇。
现在不是时候。追问过往毫无意义,只会暴露不必要的软弱和破绽。无论林笑是因为什么,她现在站在我们的对立面,是想要我们命的敌人这就够了。江驰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,转过头。黑暗中,他的眼神锐利如常,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,他或许也想起了什么。
他忽然伸出手不是碰我,而是用指尖极其短暂地擦过我脸颊一侧——那里有一道被水晶甲虫划出的细小血痕。
指尖带着微弱的电弧,触碰的瞬间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和麻痒,血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。
别分心他收回手声音依旧沙哑,却没了平时的嘲弄,反而带着一丝……生硬的别扭,旧账出去再算。
他指的是林笑,还是指我们之间那些糟糕的过往?我没问只是在那瞬间,在这个肮脏狭窄、危机四伏的管道里,在他生硬别扭的关切下,心脏某个被冰封的角落,似乎极其轻微地、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。仿佛有什么东西,在血与火的间隙,悄无声息地变了质。
“嗯”我低低应了一声,移开视线,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前方的黑暗中先出去。
我们必须出去。
然后,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一一清算。
无论是系统,还是那些……旧日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