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风雨欲来的农场
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越过农场的木栅栏,洒在刚冒尖的玉米苗上,露珠顺着嫩绿的叶片滚落,在土壤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我握着除草刀蹲在田埂上,刚把一株缠绕在豆苗上的杂草连根拔起,就听到木屋方向传来徐嘉的声音——他正和江驰争论着什么,语气比往常急促些。

“必须把栅栏再加高半米,而且要在底部埋入碎石,”徐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,他手里拿着一根木炭,在木板上画着简易的防御图,“昨天我去东边取水,在树林边缘看到了新鲜的兽蹄印,看尺寸像是成年的黑熊,要是它闯进来,现在的栅栏根本拦不住。”

江驰皱着眉,指尖在栅栏的木桩上轻轻敲着:“加高栅栏需要大量木料,林笑这几天砍的柴刚够过冬用,要是再砍树,恐怕会惊动树林里的其他野兽。而且我们现在人手不够,苏晴去南边探查还没回来,王彬和张茜在打理果树,你让谁来帮忙?”

两人的争执让周围的空气都紧绷起来。我放下除草刀走过去,刚好看到徐嘉把木炭往地上一扔,脸色有些难看:“江驰,你总是这样!以前在‘家园’的时候,你就因为顾忌太多错过防御时机,现在我们有了真正的家,难道还要因为‘怕麻烦’拿大家的安全冒险?”

这话像根刺扎在江驰心上,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刚要开口反驳,就被匆匆跑来的张茜打断:“你们别吵了!快……快去看看王彬,他在果园那边好像遇到麻烦了!”

我们三人立刻跟着张茜往果园跑。刚转过木屋的拐角,就看到王彬正拿着柴刀,警惕地盯着一棵老苹果树下的东西——那是一只半大的野猪,前腿被果园的铁丝网缠住,正焦躁地哼哼着,嘴角还沾着几片刚咬下来的苹果树叶。

“别靠近,它的獠牙能伤人!”徐嘉突然喊了一声,快步从地上捡起一根粗壮的树枝,慢慢朝野猪逼近,“你们去拿绳子,把它的后腿绑住,我来牵制它。”

王彬握着柴刀的手紧了紧,眼神里有些犹豫:“它看起来还小,要不要……放了它?”

“放了它,下次再来的可能就是一群野猪,”徐嘉的声音没有丝毫松动,他已经走到离野猪两米远的地方,树枝紧紧抵着野猪的头部,“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,这只野猪刚好能给我们加顿餐,还能试试新栅栏的防御效果。”

江驰没再多说,转身跑回木屋拿绳子。我和张茜站在安全距离外,看着徐嘉和王彬配合着制服野猪——徐嘉用树枝死死顶住野猪的脖子,王彬趁机绕到野猪身后,快速用绳子绑住它的后腿。等江驰拿着粗绳跑回来时,野猪已经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,只能发出低沉的哼声。

“把它关在木屋后面的围栏里,先养几天,等苏晴回来再处理,”江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看了徐嘉一眼,语气缓和了些,“你说得对,防御的事不能拖,下午我们一起去树林里砍树,尽量多备些木料。”

徐嘉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,弯腰帮王彬把野猪往围栏方向拖。张茜看着他们的背影,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:“你有没有觉得,徐嘉好像变了很多?以前他只会指挥别人,现在都会主动干活了。”

我笑着点头,想起昨天傍晚看到的场景——徐嘉蹲在鸡窝旁边,小心翼翼地把刚下的鸡蛋放进竹篮里,还对着几只母鸡轻声说话,那温柔的样子,和以前那个阴鸷的“家园”管理者判若两人。

中午吃饭的时候,林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野蜂巢,兴奋地放在石桌上:“今天砍柴的时候在树洞里发现的,里面的蜜还很新鲜,刚好给大家加个餐。”

张茜立刻去厨房拿了个陶碗,小心地把蜂巢里的蜂蜜刮出来。王彬坐在她身边,帮她递水擦手,两人相视一笑的样子,让林笑忍不住调侃:“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腻歪?再这样下去,我们这些单身汉都要吃不下饭了。”

张茜的脸瞬间红了,低下头不敢说话。徐嘉看着他们,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,他拿起一块烤红薯,咬了一口,突然说:“我以前在‘家园’的时候,见过很多像你们这样的人,他们明明互相喜欢,却因为害怕被惩罚不敢表露心意。现在想想,那时候的‘家园’,根本不是家,只是个冰冷的牢笼。”

他的话让气氛有些沉重。江驰放下手里的陶碗,轻声说:“都过去了,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家,以后不会再有人干涉我们的生活。”
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苏晴的身影出现在农场的大门外,她的衣服上沾着不少泥土,脸上带着焦急的表情,一进门就喊道:“不好了!南边的山谷里出现了大量的藤蔓,而且正在往这边蔓延!”

我们所有人都站了起来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江驰快步走到苏晴身边,急切地问:“藤蔓多吗?有没有看到被藤蔓缠绕的动物或人类?”

“很多,整片山谷都被藤蔓覆盖了,”苏晴喘着气,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地图,指着上面的标记,“我看到几只野兔被藤蔓缠住,不到几分钟就变成了晶体。而且藤蔓蔓延的速度很快,按照这个速度,最多三天就会到我们农场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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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嘉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,他凑到地图前,手指在标记的位置快速滑动:“这些藤蔓和上次封印晶核时遇到的不一样,上次的藤蔓只会在有晶核能量的地方生长,这次却在无晶核的山谷里蔓延,说明它们已经进化了,能适应更复杂的环境。”
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张茜的声音有些颤抖,她紧紧抓着王彬的手,眼里满是恐惧,“上次我们有晶核的力量才能封印它们,现在我们没有晶核,根本对抗不了藤蔓。”

王彬握紧张茜的手,轻声安慰她:“别害怕,我们这么多人,一定能想出办法的。”

林笑也放下手里的野蜂巢,语气坚定:“实在不行,我们就暂时离开农场,等藤蔓消失了再回来。”

“不行!”江驰立刻反对,他指着农田里的庄稼和果园里的果树,“现在正是庄稼生长的关键时期,要是离开,我们这几个月的努力就全白费了。而且我们没有其他地方可去,月牙湖那边已经被藤蔓覆盖,其他的山谷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。”

徐嘉沉默了很久,突然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:“我有办法。以前在‘家园’的时候,我研究过藤蔓的弱点,它们害怕高温和火焰。我们可以在农场周围挖一条防火沟,再准备大量的干草和柴火,等藤蔓靠近的时候,点燃柴火,用火焰阻止它们蔓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