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接过红薯，剥了皮就咬了一大口，烫得他直咧嘴，却还是笑着说：“甜！比我以前在东北吃的红薯还甜！”我也拿起一个红薯，握在手里暖暖的，咬一口，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流，瞬间就驱散了手上的寒气。小雅递过来一个陶杯，里面是温水，陶杯握在手里，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里。张茜坐在旁边，把篮子里的草药拿出来整理，有晒干的蒲公英、柴胡，还有几包磨好的曼陀罗粉，她把曼陀罗粉包好，放在篮子里：“这曼陀罗粉有毒，你们要是碰了，一定要洗手，别揉眼睛，不然会头晕的。”

下午的时候，王彬和徐嘉从北边回来了。两人身上都沾满了雪，徐嘉的裤腿还破了个大口子，露出里面的棉絮，棉絮上也沾着雪，冻得硬邦邦的。“北边的石头都埋好了，一共二十多捆，每捆都用藤条捆得紧紧的，藤条的另一端系在树干上，到时候只要砍断藤条，石头就会滚下去，保管能砸中他们。”徐嘉拍着身上的雪，笑着说，可脸上的表情却有点不自然，显然是摔得不轻。

张茜赶紧拉过徐嘉的裤腿，看了看破口处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怎么弄的？是不是摔了？”徐嘉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：“北边的坡太滑了，我踩在一块冰上，没站稳就摔了，还好没摔着骨头，就是裤腿磨破了。”张茜拉着他往屋里走：“快回屋里，我给你缝补一下，再敷点草药，别冻着腿了。”徐嘉点点头，跟着张茜进了屋，没一会儿，屋里就传来了针线穿过布料的“沙沙”声。

我们回到农场时，秀莲已经把晚饭做好了。晚饭是红薯粥和蒸腌肉，腌肉蒸得软软的，一点都不柴，还带着点咸香。大家围坐在木屋的火堆旁，捧着陶碗喝粥，火堆噼啪地烧着，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暖暖的。徐嘉的裤腿已经缝好了，张茜还在上面缝了个小补丁，看起来还挺好看。

“今晚我和王彬值前半夜，老周和你值后半夜。”徐嘉喝着粥，对我说道，又看向张茜和小雅，“你们俩和秀莲在屋里睡，别出来，万一有动静，我们会吹哨子，你们只要把屋门拴好就行。”张茜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递给王彬：“这里面是暖手的艾草包，你揣在怀里，晚上守夜别冻着手。”王彬接过布包，揣在怀里，摸了摸张茜的头：“你也早点睡，别担心。”

天黑得很快，雪还没停，只是比早上小了点，像柳絮一样慢悠悠地飘着。王彬和徐嘉去哨岗棚时，张茜把煮好的姜枣汤装在陶壶里，递到王彬手里：“晚上风大，多喝点热汤，暖身子。”王彬接过陶壶，点了点头：“你快回去吧，我们会小心的。”

我躺在草铺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外面的风声呜呜地响，夹杂着哨岗棚里偶尔传来的低语声，总觉得心里发慌。不知过了多久，突然听见灰灰的叫声——不是平时警惕的低吼，是带着急促的狂吠，声音里满是焦躁，接着就是“叮铃铃”的铃铛声，急促得像在敲鼓，是西边的铃铛绳被碰了！

我立刻爬起来，抓起枕头边的短刀，刚要往外冲，就看见王彬和徐嘉跑了进来。王彬手里握着弓箭，箭已经搭在弦上，徐嘉手里拿着砍刀，两人的脸上都带着警惕。“别出去！”王彬压低声音，怕吵醒秀莲和孩子，“是黑风寨的探子，就两个，听见灰灰叫就慌了，往西边的松树林跑了。”

张茜和小雅也被吵醒了。张茜手里拿着弓箭，脸色有点白，却还是强作镇定：“没出事吧？你们没受伤吧？”王彬摇摇头，走到她身边，帮她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：“没事，就是两个小喽啰，想趁雪夜摸进来探岗，没什么能耐。”徐嘉补充道：“我看了他们的脚印，是从西边来的，说明他们下次可能会从西边进攻。咱们明天得把西边的铃铛绳再加密，再添几个石头陷阱——用藤条把石头捆起来挂在树上，他们一靠近就砍断藤条，石头能砸中他们。”

大家都没了睡意，坐在火堆旁。张茜把陶壶里剩下的姜枣汤加热，给每个人倒了一碗。热汤喝下去，身上瞬间就暖和起来了，心里的慌劲也散了不少。秀莲抱着醒过来的孩子，轻轻拍着孩子的背，小声说：“没想到他们这么大胆，雪夜还敢来，下个月可怎么办啊？咱们就六个人，他们有三十多个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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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周放下陶碗，拍了拍胸脯，声音很响：“别怕！咱们有深沟、冰棱陷阱、石头陷阱，还有弓箭，他们来了也是送死！我年轻时跟山匪打过交道，那时候我在矿上干活，来了一群山匪抢东西，我们就用石头砸、用铁锹打，最后把他们打跑了！他们就是欺软怕硬，只要咱们团结，他们就不敢怎么样！”

小雅也跟着点头，握紧了手里的弓箭：“对！我现在也会拉弓了，虽然射得还不准，但也能吓唬吓唬他们！再说还有灰灰呢，灰灰可厉害了，能咬他们的腿！”灰灰像是听懂了小雅的话，凑到她脚边，用头蹭她的腿，尾巴摇得飞快，还时不时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像是在附和小雅。

王彬看着大家，眼神很坚定，他站起身，扫过每个人的脸：“明天咱们再把防线补一补。西边的树上挂石头，每棵树挂两捆；东边的深沟里加更多的冰棱，再铺一层松树枝，别让他们看出来；北边的陡坡再检查一遍藤条，确保没问题。咱们六个人，加上灰灰，虽然人少，但咱们有准备，有家园要守，肯定能打过他们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张茜身上，又转向秀莲和小雅，声音很沉：“我向你们保证，只要我还在，就不会让黑风寨的人伤害你们，不会让他们抢走咱们的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