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双方都拿不出确凿证据,此案便是糊涂官司!依本官看,那头猪,或许是自己失足落水,或许是别的缘由,但终究是一条性命,更是刘员外的财产损失。”
他顿了顿,搜肠刮肚地想解决办法:“这样吧!张屠户,你虽无直接证据证明刘员外诬告,但刘员外损失是实。你便象征性地赔偿刘员外……嗯,五百文钱,算是抚慰,此事就此了结,不得再纠缠!你二人,可有异议?”
五百文?刘老财那猪要是活着,少说也值好几贯。张屠户本来都准备大出血了,一听才五百文,简直是意外之喜。刘老财虽然觉得亏,但看这老爷前言不搭后语,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夫人,也不敢再闹。
两人互相瞪了一眼,几乎是同时叩头:“小民无异/无异议!”
“既然如此,画押退堂!”吴良赶紧挥手,生怕再生变故。
衙役们憋着笑,领着两人下去办手续。堂外围观的百姓也议论纷纷地散了,个个脸上都带着看了一场好戏的满足表情。
等到公堂上只剩下自己和那位红衣娘子,以及几个低头忍笑的衙役时,吴良才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转过头,挤出一个自认为最无辜、最讨好的笑容:“娘……娘子……”
红衣女子,也就是他穿越附赠的夫人,姓柳,名芸娘。此刻,她莲步轻移,走到案前,伸出纤纤玉指,拈起那两锭被吴良推开的银子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相公,”她声音轻柔,却让吴良汗毛倒竖,“这两锭银子,加起来,得有十两了吧?够咱们一家子嚼用好几个月的了。”
吴良干笑:“呵呵,是啊是啊……不过娘子放心,为夫两袖清风,视钱财如粪土!刚才那是权宜之计,权宜之计!”
柳芸娘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,将银子随手丢给旁边的师爷:“入账,充公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师爷接过银子,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柳芸娘这才转过身,上下打量着吴良,目光在他那身不太合体的官袍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他那张写满“心虚”的脸上。
“相公,”她微微蹙起柳眉,“你今日……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