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芸娘柳眉一挑:“怎么?相公是嫌少,又想动些歪心思了?”
“没有!绝对没有!”吴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为夫只是……只是觉得,娘子持家辛苦,这俸禄确实有些……捉襟见肘。”他努力搜刮着脑子里有限的文言词汇。
柳芸娘轻哼一声,算是接受了他这个说法。她拿起另一个黑馒头,掰了一小块,细细地嚼着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说道:“对了,午后城东李员外家送来了帖子,他家明日娶媳,请相公过府饮宴。”
“饮宴?”吴良眼睛瞬间亮了!酒席!大鱼大肉!他终于可以改善伙食了!说不定还能有点别的“意外收获”?
看着他瞬间放光的眼神,柳芸娘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慢悠悠地补充道:“按照惯例,这等乡绅宴请,老爷您作为一县父母,需备一份贺礼,以示亲民。妾身已让吴师爷去准备了。”
“贺礼?”吴良脸上的笑容一僵,“还要我们送贺礼?送什么?”
“不多,封了两贯钱,再加一匹普通的绸缎。”柳芸娘语气平淡。
“两贯?!”吴良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。他一个月工资才十二贯,这一下就送出去六分之一?这哪是饮宴,这是放血啊!
“相公,”柳芸娘看着他肉痛的表情,似笑非笑,“您可是父母官,这点场面上的往来,是免不了的。总不能空着手去吃白食吧?那才真是有损官声。”
吴良张了张嘴,无力反驳。他颓然坐下,看着手里的黑馒头,感觉更噎得慌了。合着他这官当的,不仅捞不到油水,还得往外倒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