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芸娘看着那盆被扭成麻花、奄奄一息的兰草,沉默了片刻,委婉地说:相公,这兰草……看起来似乎不太舒服。妾身觉得,顺其自然,或许更能得天地灵气。
娘子你不懂!吴良此刻信心爆棚,指着那盆盘龙绕柱这叫艺术!是赋予植物新的生命形态!等它适应了,必定价值连城!
几天后,吴良的艺术作品非但没有焕发新生,反而在粗暴修剪下彻底一命呜呼了。盘龙绕柱变成了死蛇瘫地孤峰傲菊也成了枯枝败叶。
吴良看着自己的心血(破坏成果)付诸东流,心痛不已,但更多的是不服气。他觉得是材料不行,得找点更特别的植物。
他把主意打到了后山那些野生植物上。他带着两个衙役,跑到后山,专挑那些长得奇形怪状、颜色诡异的植物挖,什么扭曲的老树根、长满疙瘩的怪藤、甚至还有几株颜色发紫的野草,都当宝贝似的挖回县衙后院。
回来后,他继续他的艺术创作。把老树根种在盆里,旁边放个小巧的亭子模型,取名仙山楼阁;把怪藤缠绕在架子上,弄成个拱门形状,美其名曰曲径通幽;至于那几株紫草,他单独种在一个白瓷盆里,旁边立个小牌子,写上紫气东来。
为了促进这些艺术品生长,吴良还自创了营养液——把厨房的淘米水、豆渣、甚至偶尔打碎的鸡蛋壳都收集起来,泡在水里发酵几天,然后浇给这些植物。那味道……甚是酸爽。惹得后院的大黄狗都绕道走,连最爱来后院偷食的野猫都不见了踪影。
唐成和金灿灿偶尔路过,看着吴良对着一堆歪瓜裂枣的植物忙前忙后,都很是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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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兄,你这是在……参禅?唐成试探地问。
参什么禅!我这是在创造财富!吴良抹了把汗,指着那盆紫气东来看到没?这颜色,这形态,独一无二!等养好了,卖给那些追求风雅的士绅,少说也得这个数!他伸出五根手指。
五文钱?金灿灿下意识地问。
五两!至少五两!吴良瞪了他一眼。
唐成和金灿灿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吴兄怕是穷疯了的同情。
然而,奇迹并没有发生。在吴良的照料下,那些从山里挖来的植物,不是很快枯死,就是半死不活,毫无艺术价值可言。那盆被寄予厚望的紫气东来,更是没几天就叶片发黄,蔫头耷脑,别说紫气了,连点活气都快没了。
吴良备受打击,蹲在院子里对着那盆快死的紫草发呆。难道他这穿越者,连棵草都养不活吗?
这时,柳芸娘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,看着垂头丧气的吴良,轻轻将茶放在他身边,然后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那盆紫草,用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泥土。
相公,她柔声道,这紫云草妾身认得,喜阴凉,畏强光,根系怕涝。你把它放在这日头下暴晒,又日日浇你那营养汤,它如何受得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