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下来,两人累得脱了形。唐成的枸杞保温杯里换成了白开水,金灿灿的金色幻想也彻底被黄泥土掩盖。他们白天在工地上挥汗如雨,晚上挤在工棚里唉声叹气,深刻体会到了劳动人民的艰辛(以及自己以前是多么不是东西)。
偶尔有衙役去工地巡查回来,向吴良汇报:
“老爷,唐公子今天搬石头的时候,一直在念叨‘肾精乃生命之本,不可过度耗损’……”
“老爷,金公子筛沙子筛到哭,说这比在钱庄算账难多了……”
吴良听着这些汇报,心里的气总算消了一些。他甚至有点恶趣味地想,让这俩货吃点苦头,说不定真能改造成功?
一个月后,唐成和金灿灿终于“刑满释放”。当他们相互搀扶着,如同两条脱水的咸鱼般回到县衙时,吴良几乎没认出他们来。两人黑了,瘦了,眼神里那股熟悉的“搞事”光芒黯淡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饱经风霜的麻木。
“吴兄(吴师兄)……我们……回来了……”两人有气无力地说道。
吴良看着他们这副惨样,憋着笑,板着脸问:“可知错了?”
“知错了!真知错了!”两人异口同声,语气诚恳得前所未有。
“以后还敢不敢了?”
“不敢了!再也不敢了!”唐成捂着腰,补充道,“小弟以后一定脚踏实地,就算要经商,也先从……从卖枸杞做起……”
金灿灿也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,从小本买卖做起……”
经过工地一个月的“淬炼”,这对“破产兄弟”似乎终于被现实磨平了棱角,认清了自身(干啥啥不行)的实力。
吴良看着他们,心里感慨万千。或许,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吧?虽然过程充满了各种匪夷所思的搞笑和闹剧,但最终,这两个麻烦精总算走上了(被迫的)正道。
他挥挥手:“行了,回去歇着吧。记住你们说的话!”
看着唐成和金灿灿互相搀扶着、步履蹒跚离开的背影,吴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他觉得,清溪县的天空,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蓝过。
当然,如果他听到唐成和金灿灿回到客房后的对话,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——
“金师弟,我觉得卖枸杞……其实也挺有前景的,我们可以搞个‘唐金养生枸杞铺’……”
“唐师兄高见!我们可以把枸杞分成不同等级,最好的叫‘肾宝至尊’,最差的叫‘平民之友’……”
“包装!包装很重要!要用紫檀木盒子……”
“对!还得编个故事,就说这枸杞是昆仑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