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芸娘依旧没说话,走到主位坐下,拿起一块苹果,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,仿佛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好戏。

吴良急得满头大汗,心里把唐成和金灿灿骂了一万遍!肯定是这两个杀才留下的坏风气,连寡妇都学会这一套了!

就在气氛僵持不下之际,师爷和贾主簿闻讯赶来了(肯定是哪个多嘴的衙役报的信)。师爷一看这场面,老脸煞白。贾主簿则眉头紧锁,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(《突发事件应急处置流程参考》),开始记录。

“咳咳,”师爷硬着头皮上前,“刘王氏,你有何冤情,可细细道来,自有王法为你做主,何必……何必纠缠县尊大人?”

刘寡妇只是哭,不说话,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吴良,充满了“幽怨”和“期待”。

贾主簿推了推眼镜(如果他有的话),严肃地对吴良说:“县尊大人,根据《公务接待行为规范(草案)》,单独接见女当事人,需有第三名女性胥吏在场,并需全程记录。您此次操作,流程上存在重大瑕疵!”

吴良:“……” 他现在只想把贾主簿和他那本破规范一起扔出去!

柳芸娘终于吃完了那块苹果,用手帕擦了擦手,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刘娘子,你方才说,我相公答应要帮你?”

刘寡妇怯生生地点点头。

“哦?”柳芸娘微微一笑,“答应了何事?如何帮?何时帮?可有字据或人证?”

刘寡妇被问得哑口无言,支支吾吾答不上来。

柳芸娘又道:“你亡夫欠王员外债务,自有契约为凭。若王员外逼债过甚,触犯律法,县衙自会依律处置。若你生活困顿,亦可向里正申请救助,或由县衙酌情抚恤。你如今这般行为……”她目光扫过刘寡妇那凌乱的衣襟和刻意摆出的姿态,“非但不能解决问题,反而可能惹祸上身,玷污自身清誉,更会连累县尊官声。这其中的利害,你可想清楚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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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寡妇被柳芸娘一番连消带打,说得面红耳赤,冷汗直流,那点小心思在柳芸娘洞若观火的目光下无所遁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