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天化日,拉拉扯扯,成何体统!”贾主簿厉声对那女子喝道,“依据《清溪县市容管理条例(征求意见稿)》第十七条,不得在公共场所从事封建迷信活动,扰乱公共秩序!请你立即停止,并离开此地!”

那“赛半仙”被贾主簿这突如其来的官威和一套套“条例”给镇住了,愣了一下,随即又叉起腰:“你谁啊?管得着吗?我这是在帮这位官人消灾解难!”

贾主簿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,翻开手册,一字一句地念道:“根据《大宋刑统》及本县相关补充规定,冒充僧道、巫觋,妄言祸福,诓骗钱财者,杖六十,徒一年!你是想跟本官回衙门聊聊吗?”

那女子一听要挨板子坐牢,脸色瞬间白了,啐了一口“晦气”,扭着屁股飞快地溜走了。

吴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感觉像是打了一场胜仗。他拍了拍贾主簿的肩膀,由衷地说:“贾主簿,干得漂亮!回头本官给你记一功!”

贾主簿却一本正经地合上手册:“县尊大人过奖。维护市容秩序,打击不法行为,乃下官分内之事。不过,大人您身着便服,独自出行,未按规定携带身份牌,亦未通知衙役随行,此行为本身亦不符合《县令外出微服私访安全管理规范(初稿)》之要求,存在一定风险,下官建议……”

“停!打住!”吴良赶紧打断他,“本官知道了!下次一定注意!一定按规矩来!”他现在觉得,贾主簿的规矩虽然烦人,但有时候……还真有点用?

然而,吴良的“烂桃花”体质似乎并未因此改善。没过几天,又有一位自称是邻县富商千金的女子找上门来,说是仰慕吴县令“断案如神”(天知道她听说了哪个版本的驴案或寡妇案),非要与他“切磋诗文”。

吴良吸取教训,坚决不见。那女子便在县衙门口吟诵一些酸掉牙的情诗,什么“红豆生南国,春来发几枝”,什么“山有木兮木有枝”,引得路人围观哄笑。

吴良在衙门里听得面红耳赤,坐立不安。师爷出去劝了几次,那女子就是不走,还说除非吴县令亲自出来与她“以诗会友”。

就在吴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时候,贾主簿再次挺身而出。他拿着手册走到那女子面前,严肃地说:“这位姑娘,依据《清溪县衙门前秩序管理规定》,不得在衙门口聚集、喧哗,影响公务。你此刻的行为,已涉嫌扰乱公共秩序。此外,你所谓‘切磋诗文’,并无正式邀约流程,亦未通过县衙文书渠道递交申请,属于非正规文化交流活动,本衙不予受理。请你立即离开,否则将以扰乱公务论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