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行宴上,吴良食不知味。他看着贾经历一丝不苟地感谢完上级(吴良),感谢同僚(师爷和衙役),甚至还感谢了县衙门口那棵老槐树(说它见证了标准化管理的成效),最后郑重地将自己多年心血——那几大本《规范手册》的备份,交给了师爷,嘱托他一定要将清溪县的标准化事业继续下去……

吴良听着,心里酸水直冒。他忍不住凑到柳芸娘耳边,酸溜溜地低语:“娘子,你看他那样子……不就是升个官嘛,至于吗?还标准化事业……我看他就是走了狗屎运!”

柳芸娘抿嘴一笑,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:“相公,贾经历为人勤谨,做事有章法,得此升迁,亦是情理之中。你身为上官,当有容人之量才是。”

“我有!我怎么没有!”吴良梗着脖子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憋屈!我在这清溪县熬了这么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?怎么好事就轮不到我呢?”

“相公的‘劳’,怕是多半用在对付唐公子和金公子身上了吧?”柳芸娘戏谑道。

吴良:“……” 无法反驳。

第二天,贾经历带着简单的行装(主要是各种手册和笔记),在一众衙役复杂目光的注视下,平静地离开了清溪县衙。他没有回头,步伐坚定,仿佛只是去完成一项新的标准化任务。

吴良站在衙门口,看着那个刻板又可靠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心里空落落的。一方面,他确实嫉妒;另一方面,他又不得不承认,有贾主簿在的日子里,虽然规矩多了点,但很多麻烦事确实被挡在了外面,省了他不少心。

“唉,走了也好,走了清静……”吴良自我安慰道,但语气里的失落怎么也掩饰不住。

然而,贾经历的离开,仿佛带走了清溪县衙的“镇宅之宝”。接下来的日子,吴良很快就体会到了什么叫“失去才懂得珍惜”。

先是刘寡妇又想来“探讨人生”,被师爷哆哆嗦嗦地拦住了,远没有贾主簿那种“规范驱邪”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