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创业?”唐俭捕捉到这个词,目光陡然变得严厉,再次瞪向唐成,“你果然还在搞这些歪门邪道!不思进取!我让你读的圣贤书呢?!”
唐成吓得一哆嗦,求助般地看向吴良和金灿灿。
吴良硬着头皮打圆场:“老先生息怒,唐兄此次协助本官破获大案,追回赃款,有功于朝廷,造福于百姓,这……这也是一种历练嘛。”
唐俭却丝毫不买账,拂袖道:“大人谬赞了!犬子不成器,老朽心中有数。什么破案,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!他若有正形,早该中个秀才举人,光耀门楣了!”他越说越气,指着唐成,“你立刻跟我回去!闭门读书!再不准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!”
“不三不四?”赵日天不乐意了,浓眉一竖,“老头,你骂俺?”
金灿灿也涨红了脸:“伯父,我……我家是正经商人!”
场面瞬间尴尬起来。
柳芸娘见状,轻轻放下茶杯,声音依旧柔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:“唐老先生,一路辛苦,想必还未用饭吧?不如先坐下,饮杯水酒,歇息片刻。令郎之事,稍后再议不迟。清溪县虽小,但也民风淳朴,吴良身为县令,赵壮士是县中贵客,金公子亦是热心公益的良善人家子弟,并非不三不四之人。”
她话语从容,既给了唐俭台阶下,又不卑不亢地维护了在场几人。
唐俭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言语有些过激,尤其是对着县令和刚刚帮了忙的壮士。他深吸一口气,勉强压下怒火,拱了拱手:“夫人说的是,老朽失礼了。”但他依旧不肯坐下,显然去意已决。
唐成面如死灰,知道这次是在劫难逃了。
就在这僵持时刻,又一名衙役急匆匆跑来,脸上表情古怪:“大人!夫人!外面……外面又来了一群人!敲锣打鼓的,说是……说是来给金公子提亲的!是隔壁县的王员外家!说他家小姐对金公子……仰慕已久!”
“噗——”
刚喝了一口酒压惊的金灿灿,直接把酒喷了对面的唐成一脸。
提亲?!还是隔壁县的王员外?他连王员外家小姐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啊!
吴良和赵日天都愣住了。
唐俭更是目瞪口呆,看看狼狈的金灿灿,又看看外面隐约传来的锣鼓声,感觉自己可能真的老了,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。
只有柳芸娘,依旧稳坐钓鱼台,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似乎更深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