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也懵了:“赵壮士,这……这不合规矩吧?”
赵日天理直气壮:“怎么不合规矩?它扰乱治安,冲撞县太爷,没宰了它吃肉就算开恩了!就这么定了!这驴,以后就归县衙拉磨了!”说完,他一把抓过缰绳,牵着驴就往外走,那驴居然还挺听话,乖乖跟着。
李寡妇和小叔子面面相觑,刚才还争得你死我活,现在驴没了,两人反而有点同病相怜。
吴良看着赵日天牵着驴扬长而去的背影,以及周围百姓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,感觉自己这个县令的威信……好像又被这莽夫给践踏了。他只好板起脸,对李寡妇和小叔子道:“看看!成何体统!以后再为这等事吵闹,本官定不轻饶!都散了散了!”
一场闹剧,以赵日天“以理(力)服人”的方式,强行画上了句号。
---
与此同时,县衙后院客房。
唐俭唐老先生,正背着手,在房间里踱步。他越想越觉得不能任由儿子在此“堕落”下去。他决定,要亲自去考察一下儿子所谓的“功绩”和“事业”。
他避开众人,悄悄溜出了县衙,开始在清溪县街头“微服私访”。
他首先来到曾经臭飘十里的“黄金肥”旧址,如今那里只剩下一片荒地和几个残留的、散发着微妙气味的土坑。唐俭捂着鼻子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接着,他又打听到了“七彩锦鸡”养殖场的位置。还没靠近,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鸡飞狗跳的声音,以及一个衙役打扮的人(被迫兼职养殖员)的哀嚎:“别啄了!我的帽子!我的裤子!”只见几只羽毛凌乱、颜色诡异的“锦鸡”正追着那衙役满地跑。
唐俭的脸黑了一半。
他不死心,又去了那个传说中的“唐金养生堂”旧址。门口还贴着封条,但墙上有不少歪歪扭扭的字迹,依稀可辨“庸医害命”、“还我药钱”等字样。
唐俭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最后,他路过县衙旁边的公告栏,想看看有没有儿子的正面消息。结果一眼就看到一张崭新的告示,是吴良准备为他请功的文书草稿,上面写着:“……查本县士子唐成,虽平日不拘小节,然此次杭州之行,于侦破黄鹤诈骗一案中,表现……呃,颇为活跃,曾以……独特方式吸引贼人注意,并于混战中……呃,有效牵制主犯,功不可没……”
这措辞,怎么看怎么像是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褒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