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这个唐成,妖言惑众!”

“还有金灿灿,他是帮凶!”

“退钱!赔钱!”

吴良看着这如同民变的场景,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
就在这时,柳芸娘从后堂缓步走出,她目光平静地扫过混乱的场面,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吴良身上,轻轻叹了口气。

她并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走到公案前,拿起惊堂木,轻轻一拍。

“啪!”

声音不大,却奇异地让喧闹的公堂瞬间安静了下来。所有人都看向这位气质温婉,却莫名让人心生敬畏的县令夫人。

柳芸娘看着那三个核心“受害者”,温言道:“诸位受苦了。此事,县衙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。”

她转而看向抖如筛糠的唐成和金灿灿,语气依旧平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唐公子,金公子,你二人聚众宣讲,内容失当,引发骚乱,按律当罚。即刻起,速成班解散,所收银钱,双倍退还受害者。此外,罚你二人清扫县衙内外及主要街道一月,以儆效尤。可有异议?”

唐成和金灿灿哪里敢有异议,点头如捣蒜:“没异议!没异议!我们扫!我们一定扫得干干净净!”

柳芸娘又看向那位虚弱的绸缎庄东家和其他要求赔偿的人,逐一核定了赔偿金额,全部从唐成和金灿灿的“本金”(包括他们自己贴的钱)里出。

处理完这一切,她才将目光转向已经快缩到桌子底下的吴良。

“夫君,”柳芸娘的声音依旧温柔,“您身为父母官,对此事,有何看法?”

吴良哭丧着脸,知道在劫难逃,颤声道:“本官……本官御下不严,识人不明,险些酿成大祸……自愿……自愿罚俸三月,以充赔偿之用,并……并闭门思过三日!”

柳芸娘点了点头,似乎还算满意:“既然如此,便依夫君所言。”

一场轰轰烈烈的“成功学”创业,最终以创始人赔光本金、罚款、扫大街,以及幕后老板吴良罚俸、禁足而告终。

当吴良灰头土脸地被“请”回后院书房禁足时,他仿佛听到那十五两银子长出翅膀飞走的声音,心碎了一地。

而唐成和金灿灿,则拿着比他们还高的扫帚,开始了他们在清溪县大街上的“赎罪”之旅,所到之处,百姓无不指指点点,掩嘴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