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夫老张把杀猪刀藏了三道锁,还是被黄道长找了出来,评了个“丙等烈女”,理由是“刀锋如眉,寒光似眸,虽凶悍却不失娇媚”。

老张气得要拿刀砍人,被衙役死死拦住。

就连县衙内部也未能幸免。

唐成发现自己泡枸杞的紫砂壶被贴上了“丁等淑女”的标签,金灿灿的算盘被评为了“戊等才女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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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成拿着那张红纸,手都在抖:“我这壶跟了我三年了!怎么就成‘淑女’了?还是个丁等的!”

金灿灿更崩溃:“我的算盘是男的!是男的!你看这珠子多阳刚!”

吴庭路过,淡淡点评:“金公子此言差矣。器物无性别,全看收藏者如何欣赏。你看这算盘,框架方正如君子之德,珠子圆润如女子之柔,实乃阴阳调和之妙品。”

金灿灿:“......”

他觉得自己的算盘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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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在第七天达到了高潮。

这天,州府的巡察使突然来访。这是吴良上任以来,州府第一次派人下来检查工作。

吴良赶紧让人收拾县衙,准备迎接。哪知道巡察使的轿子刚到门口,就看见惊人的一幕——

黄道长、吴庭、吴阳三人,正围着门口的石狮子举行“婚礼”。

没错,婚礼。

黄道长穿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大红道袍,手持桃木剑,口中念念有词: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
吴庭作为“证婚人”,庄重地站在一旁。

吴阳则穿着一身新郎服(明显是偷的唐成的),正深情款款地对石狮子说:“小玉,从今往后,你就是我的人了...”

石狮子脖子上系着红绸,头上还戴了朵大红花。

巡察使从轿子里探出头,目瞪口呆:“这...这是在做什么?”

吴良的脸瞬间白了。

柳芸娘的反应最快,一个箭步冲上去,一手拎起吴阳,一脚踹开黄道长:“都给我滚!”

然后转身对巡察使挤出一个笑容:“大人见笑了,这是我们清溪县...特色的祈福仪式,祈盼县衙威武如狮,镇守一方...”

巡察使:“......”

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。

接下来的检查全程尴尬。巡察使走到哪,都能看见贴着红纸的物件——大堂的惊堂木是“乙等冷美人”,后院的井轱辘是“甲等淳朴村姑”,连茅房的门闩都被评为了“戊等贞洁烈女”。

最要命的是,巡察使在查阅卷宗时,发现自己坐的那把椅子背上,贴着一张“丙等丰腴少妇”的标签。

巡察使的脸黑了。

吴良的脸青了。

唐成和金灿灿躲在屏风后,已经开始盘算逃跑路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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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脸色铁青的巡察使后,县衙大堂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
吴良坐在“乙等冷美人”(惊堂木)前,看着跪在下面的三人,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柳芸娘站在一旁,手里的搓衣板已经准备好了。

唐成和金灿灿缩在角落里,尽量减少存在感。

“说,”吴良终于开口,“你们到底想怎样?”

黄道长抢先发言:“县令大人息怒!贫道此举,实乃为了开发清溪县的特色旅游!”

“旅游?”

“正是!”黄道长说得头头是道,“您想啊,别的地方看山看水,咱们清溪县看什么?看器物美人!只要打出‘器物选美之乡’的名号,何愁没有游客?”

吴庭补充:“大人,此计可行。我们可以举办‘年度最美器物大赛’,吸引各地收藏家前来。门票收入、住宿收入、餐饮收入...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!”

吴阳也激动了:“大哥!我觉得黄兄和二哥说得对!咱们清溪县的器物确实有特色!您看那石狮子,多俊!那水缸,多俏!那门闩,多贞洁!”

吴良扶额,他感觉自己快疯了。

唐成却突然眼睛一亮,凑到吴良耳边:“吴兄,我觉得...这主意好像真的能赚钱?”

金灿灿也反应过来:“对啊!那些有钱的收藏家,为了个破碗都能一掷千金,要是咱们真搞个‘器物选美’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