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世唐想躲,但柳芸娘手快,一把扯下香囊,打开一看——里面是几缕用红线系着的头发,还有一张小纸条,写着“春香阁如花”字样。
“这是什么?”柳芸娘声音更冷了。
“这...这是...”唐世唐额头冒汗,“这是学生...研究用的样本!对,样本!研究不同女子的发质...”
“样本?”柳芸娘把香囊扔在地上,又指向他袖口,“那袖子里藏的又是什么?”
唐世唐下意识捂袖子,柳芸娘已经拽了出来——是一方粉色丝帕,角上绣着鸳鸯,还带着脂粉香。
“这...这是...”
“也是样本?”柳芸娘冷笑,“研究不同女子的绣工?”
唐世唐说不出话了。
柳芸娘转向吴良:“老爷,这人您要用?”
吴良脸都绿了。这哪是什么经济人才,分明是个变态!
“滚!”他指着门口,“给我滚出去!”
唐世唐还想辩解:“大人!学生真是为了经济研究...”
“滚!”
唐成赶紧打圆场:“吴兄息怒!世唐就是...就是研究得深入了点!人还是老实的!”
“老实?”柳芸娘抄起门边的擀面杖,“我让你看看什么叫老实!”
一擀面杖挥过去。
唐世唐抱头鼠窜,鞋都跑掉一只。
唐成也被赶了出来。
两人站在县衙门口,狼狈不堪。
唐世唐捡起鞋穿上,哭丧着脸:“堂哥,你这县令朋友...脾气不太好啊。”
“还不是你!”唐成瞪他,“让你收敛点!哪有第一次见面就带那些玩意儿的?!”
“我这不是...想展示专业素养嘛,”唐世唐委屈,“再说了,那夫人也忒凶了...”
“那是柳芸娘!清溪县第一悍妇!连吴良都怕她三分!”唐成叹气,“这下完了,吴良肯定不用你了。”
“那可未必,”唐世唐眼珠一转,“堂哥,你再去说说。就说我刚才是...是紧张!对,紧张拿错了香囊!其实我很有用的!”
“怎么证明?”
“你看我的!”唐世唐整理了一下衣衫,又敲响了县衙大门。
开门的还是柳芸娘。
唐世唐扑通一声跪下:“夫人!学生知错了!方才那些...都是误会!学生真是正经人!不信您问街坊邻居,学生从小到大,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!”
这话说得声情并茂,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柳芸娘盯着他看了半晌,突然问:“东街豆腐西施,昨天是不是丢了条手帕?”
唐世唐一愣:“啊?”
“西街绣坊的春梅,前天是不是少了支银簪?”
“......”
“南巷刘寡妇,大前天院里晾的肚兜...”
“夫人!”唐世唐汗如雨下,“学生...学生真的不知道啊!”
“不知道?”柳芸娘冷笑,“那怎么这些失物,都在你家床底下搜出来了?”
唐世唐傻了。
他怎么知道柳芸娘已经派人查他了?!
其实柳芸娘是诈他的——她只是听说最近有几起失窃案,故意这么一说。
没想到唐世唐做贼心虚,全露馅了。
“滚!”柳芸娘又是一擀面杖,“再敢踏进县衙一步,打断你的腿!”
唐世唐连滚爬爬跑了。
唐成也想溜,被柳芸娘叫住:“你,进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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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堂里,吴良气得直喘粗气。
“唐成!这就是你推荐的人才?!偷妇人东西的变态?!”
“吴兄息怒!”唐成赶紧解释,“世唐就是...就是有点小癖好!人还是能干的!您想,他这么了解妇人,做女性生意不正合适?”
“合适个屁!”吴良拍桌子,“让他去做生意,还不把顾客的肚兜都偷光了?!”
“不会不会!”唐成连连摆手,“我已经教训过他了!他保证改!”
“改?”柳芸娘进来了,冷冷道,“狗能改了吃屎?”
唐成噎住。
吴良摆摆手:“罢了,这人不能用。你以后也别什么人都往我这塞。”
“是是是...”唐成嘴上应着,心里却另有打算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吴良现在缺人手,尤其是缺“自己人”。唐世唐虽然变态,但脑子确实活络。只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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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眼珠一转,又有了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