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债主围上来,七手八脚扒他的衣服。锦袍、玉带、绸裤、靴子…最后,金灿灿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小桃红尖叫着被拖走——债主们说,她也是“用商行的钱买的”,要卖到妓院抵债。
“桃红!桃红!”金灿灿想去追,却摔倒在地。
大门“砰”地关上,上了锁。
金灿灿趴在地上,看着空荡荡的宅院,看着身上单薄的衣服,看着门外看热闹的人群指指点点…
“啊——!!!”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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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县衙后宅。
吴良看着贾文明递上来的合同副本,手抖得连纸都拿不稳。
“五万两…担保人是清溪县衙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贾师爷,这…这是真的?”
贾文明苦笑:“大人,钱庄的人已经来过了,说三天内不还钱,就要查封县衙的库房。”
“荒唐!荒唐!”吴良把合同摔在地上,“我什么时候给金灿灿担保了?!我连见都没见过这份合同!”
“可这手印是真的…”贾文明捡起合同,“而且,金公子确实借了钱,现在破产了…”
吴良眼前一黑,扶着桌子才没摔倒。
“大人!大人!”柳芸娘从内室出来,扶住他,“您没事吧?”
吴良看着妻子,眼泪差点掉下来:“芸娘…咱们…咱们可能要完了…”
小主,
“别说傻话。”柳芸娘强作镇定,“总有办法的…”
正说着,外面传来喧哗声。一个衙役慌慌张张跑进来:“大人!不好了!钱庄的人把金公子…把金公子扔到街上了!”
“什么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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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溪县主街,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。
人群中央,金灿灿穿着单薄的里衣,赤着脚,蜷缩在雪地里。他身上盖着几片破麻袋,冻得嘴唇发紫。
“这不是金公子吗?怎么成这样了?”
“听说破产了,宅子、船队全被抵债了!”
“活该!叫他以前那么嚣张!”
“就是!去年我找他借十两银子周转,他让我跪着求他!”
议论声嗡嗡作响。有人同情,更多人幸灾乐祸。
金灿灿闭着眼,假装听不见。可那些话像针一样,扎进他心里。
就在这时,三声熟悉的呼唤传来:
“贤弟!”
“贤弟啊!”
“贤弟,你怎么在这儿!”
金灿灿睁开眼,看见唐成、唐世唐、吴阳三人挤开人群,满脸“关切”地跑过来。
唐成脱下自己的破棉袄——其实是他从旧货摊花五文钱买的——披在金灿灿身上:“贤弟!怎么穿这么少!冻坏了可怎么办!”
唐世唐蹲下身,掏出一个冷硬的馍:“贤弟,饿了吧?快吃点!”
吴阳更夸张,竟然挤出了几滴眼泪:“贤弟啊!我们听说你出事了,赶紧就来了!可…可还是晚了啊!”
三人围着金灿灿,一个披衣服,一个递馍,一个抹眼泪,演得跟真的一样。
围观群众都感动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