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玩什么?”老板问。

“骰子!”吴阳财大气粗。

中年人笑了笑:“骰子没意思,玩牌九吧。”

吴阳犹豫——他不怎么会牌九。但看中年人那瘦弱的样子,不像高手。

“玩就玩!”

牌局开始。第一把,吴阳赢了五十两。第二把,又赢一百两。

“看来今天真是老子的幸运日!”他哈哈大笑。

第三把,中年人突然押了一千两。

吴阳一咬牙:“跟!”

开牌——中年人是一对天牌,通杀。

“不可能!”吴阳瞪大眼,“你出老千!”

“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”中年人慢条斯理地收钱,“还玩吗?”

“玩!当然玩!”吴阳把剩下的钱全押上。

半个时辰后,他不仅输光了所有,还倒欠赌坊五百两。

“这…这怎么可能…”他瘫在椅子上。

老板拍拍手,四个打手进来。

“吴爷,还钱吧。”老板笑眯眯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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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我没钱了…”吴阳哭丧着脸。

“没钱?”老板笑容消失,“那就按规矩办——欠一百两,断一根手指。你欠五百两,五根手指。”

“不!不要!”吴阳想跑,被按住了。

“等等!”他急中生智,“我…我可以卖身!我有个表兄是县太爷!”

“县太爷?”老板笑了,“哪个县的?”

“清溪县!吴良!”

老板和中年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
“清溪县吴良?”中年人开口,“他自身都难保了,还管你?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不知道?”老板摇头,“金氏商行破产,欠了五万两,担保人是清溪县衙。现在债主天天围衙,吴良那顶乌纱帽,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
吴阳如遭雷击。

打手们不再废话,按住他的手。

“啊——!!!”

惨叫声响彻赌坊。

吴阳看着自己血淋淋的左手——大拇指、食指、中指,三根手指被齐根切断了。

“剩下的二百两,用腿抵吧。”老板淡淡地说。

又是一声惨叫。

吴阳昏死过去。再醒来时,已经被扔在街上,左腿的伤更重了,彻底瘸了。怀里一分钱都没有,只有三根断指用破布包着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,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地走。街边的小孩看见他,扔石头:

“瘸子!瘸子!”

有妇人认出他:“这不是那个调戏灾民的色鬼吗?”

“还真是!呸!活该!”

一盆脏水泼过来,吴阳躲闪不及,被泼了个透心凉。

他蜷缩在墙角,看着自己残缺的手,看着瘸了的腿,想起一个月前,自己还在金氏商行,虽然只是个伙计,但至少四肢健全…

“唐成…唐世唐…”他眼中满是恨意,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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州府衙门,后宅偏院。

唐世唐穿着崭新的书吏袍子,正在抄写公文。他用了一千两银子打点,混进州府当了个九品书吏——虽然官小,但至少是个官身。

“唐书吏,”一个丫鬟端着茶进来,“您的茶。”

唐世唐抬头,眼睛一亮——这丫鬟十五六岁,长得眉清目秀,胸脯鼓鼓的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和颜悦色地问。

“奴婢叫春杏。”丫鬟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