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临安认识了几个布商,”金灿灿急切地说,“只要有点本钱,可以贩布来杭州卖。赚了钱,先还债!”
唐成三人眼睛一亮:“对对对!我们可以做生意!”
吴良冷笑:“本钱?谁给?我?”
金灿灿咬牙:“我…我还有十两银子,是小桃红的嫁妆钱。可以先拿出来…”
“十两?”吴良摇头,“贩布?十两连一匹好绸缎都买不起!”
眼看陷入僵局,柳芸娘忽然开口:“这样吧。”
众人看向她。
“你们四个,”柳芸娘一字一句,“我可以收留。但条件苛刻,你们想清楚了。”
“夫人请说!”
“第一,签死契,终身奴仆,不得赎身。”
“第二,住柴房,吃剩饭,无月钱。”
“第三,活计由我指派,不许挑拣。”
“第四,”她顿了顿,“从今往后,你们四个互相监督。谁再起歪心思,其他三人连坐受罚。”
四人面面相觑。
终身奴仆…吃剩饭…无月钱…
“不愿意?”柳芸娘挑眉,“那就算了。来人,送官。”
“愿意!愿意!”四人异口同声。
签契、画押。四份卖身契摆在面前,墨迹未干。
金灿灿看着契书,手抖得厉害。他想起自己曾经也是少爷,穿锦袍、骑骏马、一掷千金…
“签不签?”柳芸娘问。
金灿灿一咬牙,按了手印。
其他三人也照做。
“好。”柳芸娘收起契书,“从今天起,你们就是吴府的奴仆。金灿灿,你去管茅厕——五个茅厕,每天必须刷得能照见人影。”
金灿灿脸一白:“夫人,我…”
“怎么,嫌脏?”柳芸娘冷笑,“忘了你在清溪县怎么活下来的?”
金灿灿闭嘴了。
“唐成,”柳芸娘看向下一个,“你给金灿灿打下手,专门洗夜香桶。”
唐成眼前一黑——他想起在清溪县被金灿灿泼的那桶…
“吴阳,”柳芸娘继续,“你瘸腿,重活干不了。去厨房烧火,顺便劈柴。”
吴阳松了口气——至少比洗茅厕强。
“唐世唐,”最后轮到,“你识字,去账房帮着抄账。但要记住,账房先生是老张,你要是敢动歪心思…”
“不敢!绝对不敢!”唐世唐连忙保证。
分配完毕,柳芸娘挥手:“带他们去柴房。今晚先歇着,明天开始干活。”
四人被家丁领走。偏厅里只剩下夫妻二人。
吴良叹气:“芸娘,你这是…”
“养四条看门狗。”柳芸娘淡淡道,“咬过人的狗,用链子拴好,还能看家护院。放出去,指不定再咬谁。”
吴良看着妻子,忽然觉得,娶到她真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福气。
而柴房里,四人躺在稻草上,各怀心思。
金灿灿忽然开口:“唐成。”
“干嘛?”
“明天洗茅厕,”金灿灿声音平静,“你要是敢偷懒,我就让你喝一桶。”
唐成:“……”
吴阳和唐世唐憋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