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。”柳芸娘叹气,“往后在朝堂上,你要小心再小心。那些被你‘间接’害了的同僚,不会放过你。”

吴良后背发凉。

“不过…”柳芸娘握住他的手,“既然已经这样了,就好好当这个户部郎中。记住,从此以后,两袖清风,一尘不染。否则…”

“否则怎样?”

“否则下次掉的,就不是乌纱帽,是脑袋了。”

马车回到柳府。柳尚书早已等在正厅。

“岳父大人…”吴良躬身行礼。

柳尚书上下打量他,忽然叹了口气:“坐吧。”

三人落座。柳尚书抿了口茶,缓缓道:“今日朝会的事,我听说了。吴良,你可知,你这顶乌纱帽,是怎么来的?”

“是…是皇上恩典…”

“恩典?”柳尚书摇头,“是侥幸。若非芸娘冒险带回账册,若非皇城司及时出手,若非郑通太过嚣张…你此刻,应该在诏狱里等死。”

吴良汗如雨下。

“但你运气好。”柳尚书放下茶盏,“皇上需要你这个‘典型’。所以,你活了,还升官了。不过…”

他盯着吴良的眼睛:“记住,这种运气,只有一次。若再犯,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
“小婿明白…”

“从今天起,你就住在柳府。户部那边,每日点卯即可,少说话,多做事。同僚宴请,能推则推;商人送礼,一概不收。记住了?”

小主,

“记住了!”

柳尚书点点头,又看向柳芸娘:“芸娘,你看着他。若他再起贪念…”

“女儿知道。”柳芸娘淡淡道,“再有下次,女儿亲自送他去大理寺。”

吴良打了个寒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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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柳府设宴,为吴良“庆功”。

说是庆功,其实只有自家人:柳尚书、柳芸娘、吴良,还有…那四个刚销了奴籍的“前家仆”。

是的,柳尚书兑现承诺,把唐成四人也请来了。

宴席摆在花厅。五人再次聚首,身份却已不同——吴良是正五品郎中,他们四个是…平民。

“诸位,”柳尚书举杯,“此次杭州之事,你们都有功劳。老夫敬你们一杯。”

四人受宠若惊,连忙起身:“不敢不敢…”

一杯酒下肚,气氛缓和了些。

柳尚书看着四人:“销了奴籍,今后有何打算?”

金灿灿第一个开口:“回尚书大人,小人…草民想重操旧业,在京城开个…清香厕坊。”

柳尚书嘴角抽了抽:“茅厕生意?”

“是。”金灿灿认真道,“茅厕虽贱,却是民生必需。草民在杭州积累了些经验,想…”

“准了。”柳尚书摆手,“需要多少本钱,跟管家说。”

金灿灿大喜:“多谢大人!”

唐成接着道:“草民想做牙行掮客。这些年识得些三教九流,人脉尚可。”

“也好。”柳尚书点头,“但记住,莫做伤天害理之事。”

“是!”

轮到吴阳,他搓着手:“草民…草民腿瘸,重活干不了。想去赌坊…当个看门的。”

柳尚书皱眉:“赌坊?那是是非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