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一愣:“夫人…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…”
“我说,若我不同意呢?”柳芸娘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会偷偷去做吗?”
吴良语塞。
他会吗?
会。
因为他脑子里那些“记忆”,像虫子一样啃噬着他,让他坐立难安。
“我…”他避开柳芸娘的目光,“我就…先试试。小规模试试,不让人知道…”
柳芸娘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冰冷:“好。你要试,可以。但有条件。”
“夫人请说!”
“第一,只能用你自己的私房钱——每月十两零花,攒够了再去试。”
“第二,不许动用郎中府的下人,不许在府里试验。”
“第三,”她顿了顿,“若失败了,从此绝了这念头,安心当你的郎中。”
吴良犹豫了。
每月十两,要攒够试验的钱…得多久?
小主,
但他看着柳芸娘决绝的眼神,知道这是底线了。
“好…我答应。”
柳芸娘吹熄油灯:“睡吧。明日还要上衙。”
她背对着吴良躺下,眼泪无声滑落。
而吴良,睁着眼睛,盯着帐顶,脑子里全是琉璃、烧酒、香皂…
发财梦,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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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京城各处。
金灿灿蹲在城南一条臭水沟旁,盯着对面的铺面——那是他看中的“清香厕坊”选址。
“公子,”小桃红捏着鼻子,“这儿…太臭了吧?”
“要的就是臭。”金灿灿眼神灼灼,“越臭,越能显出咱们清香粉的威力!”
他已经从柳府管家那儿支了五十两银子,准备大干一场。连招牌都想好了:
“金氏清香厕,十里不留味。”
旁边路过一个挑粪工,听见这话,嗤笑:“吹牛吧!茅厕能不臭?除非是皇宫里的!”
金灿灿也不恼,笑眯眯地说:“大哥,到时候你来试试,要是还臭,我赔你十文钱。”
挑粪工撇嘴走了。
小桃红担忧:“公子,咱们真能成吗?”
“能!”金灿灿握拳,“我在杭州积累了那么多经验,还改良了配方。这次,定要做出京城第一茅厕!”
不远处,唐成正在牙行里“拓展业务”。
他如今是“唐记牙行”的老板——虽然铺面只有半间,伙计只有他自己。
“张员外,”唐成给一个胖商人斟茶,“您要买丫鬟?我这儿有上好的,都是江南来的,水灵,会伺候人…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,翻开:“您看这个,十六岁,识文断字,会弹琴…”
张员外眯着眼看:“模样倒不错,就是…太贵了,二十两。”
“哎哟,张员外,这还贵?”唐成压低声音,“这丫头可是…官宦人家出来的,家道中落才卖身。要不是急着用钱,三十两都抢着要!”
他说的“官宦人家”,其实是杭州一个小吏,郑通案牵连被抄家,家眷发卖。唐成通过“特殊渠道”搞来的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