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城西废弃砖窑厂。
这窑厂荒废多年,杂草丛生,但窑炉的主体结构还在。吴良看中了这点——改造比新建省钱。
租契签了,一年五十两,押金二十两。
五人站在窑厂中央,看着破败的景象,心里都沉甸甸的。
“吴兄,”金灿灿环顾四周,“这地方…真能烧出琉璃?”
“能!”吴良已经开始规划了,“这边搭棚子当料场,那边修整窑炉,那边盖几间屋子当工房…”
他拿出一张更详细的图纸,开始分配任务:
“金贤弟,你懂建筑,负责改造窑厂。”
“唐兄,你人脉广,负责采购材料和招募工人。”
“吴兄,唐兄,你们打下手,顺便…放哨。这事儿得保密,不能让人知道是咱们干的。”
“为什么要保密?”吴阳问。
“废话!”唐成瞪他,“吴兄是朝廷命官,私下开窑厂,是重罪!咱们都得低调!”
五人开始行动。
金灿灿不愧是手艺人,带着几个临时雇的泥瓦匠,三天就把窑炉修整好了,还在旁边搭了个棚子。
唐成通过牙行关系,买到了纯度更高的石英砂和纯碱——价格贵了三成,但吴良说值得。
吴阳和唐世唐负责“放哨”,其实就是蹲在窑厂门口,看到有人靠近就学鸟叫。
一切顺利。
直到第六天,出了岔子。
唐成招募工人时,为了省钱,雇了三个老窑工——都是六七十岁的老头,便宜,但手脚慢。
“三位老师傅,”吴良亲自示范,“咱们要烧的,不是瓷器,是琉璃。温度得更高,火候得掌握好…”
一个姓王的老窑工眯着眼看配方:“石英砂、纯碱、石灰石…这配方,老汉烧了一辈子窑,没见过。”
“新配方。”吴良含糊道,“您照做就行。”
三个老窑工将信将疑,但还是照做了。
第一窑开烧。
吴良守在窑炉前,眼睛都不敢眨。唐成四人也在旁边盯着,气氛紧张得像在等孩子出生。
烧了四个时辰,熄火,冷却。
开窑时,五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。
取出陶罐,打开…
还是绿的。
但透明度高了点,杂质少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