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确实贪了钱。

不是故意的…好吧,是故意的。

七百两投资,压力太大了。他需要钱打点关系,需要钱安抚工人,需要钱…

更重要的是,他需要看到“回报”。

哪怕只是账面上的。

“再烧一窑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再烧一窑,就能回本了…”

他完全不知道,四个“兄弟”已经在背后捅刀子了。

更不知道,一场更大的危机,正在逼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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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金灿灿的“精品实验”有了突破。

他在配方里加了点东西——不是硼砂(买不到),是…石膏。

烧出来的琉璃,居然更透明了!虽然还是带点淡绿,但已经接近“水晶”的感觉。

“成了!”金灿灿激动。

他烧了三件:一个盏,一个瓶,一个壶。件件晶莹,在阳光下流光溢彩。

“不能告诉吴兄。”唐成叮嘱,“咱们私下卖。”

他找到牙行的一个新客户——一个姓周的番邦商人,说是从大食来的。

周商人看到这三件琉璃,眼睛都直了:“这…这是你们烧的?”

“海外来货。”唐成故技重施。

周商人仔细看了看,摇头:“不对。这工艺…像是中原的。不过…确实漂亮。”

他伸出五根手指:“五百两,三件全要。”

五百两!

唐成强压激动:“成交!”

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

五百两银票到手,四人躲在窑厂的角落分赃。

“一百二十五两,每人一份。”唐成数钱,“这事,烂在肚子里。”

四人点头,把钱揣进怀里,心跳如鼓。

而吴良,还在为“产量”发愁。

他烧的那批货,又出问题了——十件碎了七件,剩下的三件,颜色发黑,根本卖不出去。

“怎么回事?!”他对着王窑工怒吼。

王窑工叹气:“吴东家,老汉说了,窑炉得修整…”

“修!修!”吴良烦躁,“要多少钱?”

“至少…五十两。”

吴良咬牙,从怀里掏出三十两——是他贪的最后一笔钱。

“先修着!剩下的…我想办法!”

他完全不知道,四个“兄弟”刚刚赚了五百两,正商量着怎么花呢。

吴阳提议:“我要去胡姬馆包个胡姬!包一个月!”

唐世唐:“我要印一千本《嫖神宝典》!”

金灿灿:“我要把清香厕坊扩建…”

唐成最实际:“先存着。等吴兄这摊子垮了,咱们再拿出来,当东山再起的本钱。”

四人相视一笑,各怀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