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成咬牙：“五斤，二百五十两。”

“不还价。”

“能赊账吗？”

马商人笑了：“赊账？你…谁？”

唐成哑口无言——他现在确实没信誉。

“这样，”马商人眼珠一转，“你拿东西…抵押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琉璃。”马商人说，“我听说，你们烧出过琉璃。拿成品来抵押，我借你硼砂。等你们烧出更好的，卖了钱，再赎回去。”

唐成心里一动——这主意不错！

“你等等，我跟合伙人商量一下。”

他找到吴阳，两人又去找吴良。

吴良一听，犹豫了：“抵押琉璃？咱们现在哪有琉璃？”

“有啊。”唐成说，“金灿灿那儿不是藏了一件精品吗？上次没被官府搜走的那件。”

吴良想起来了——金灿灿确实私藏了一件琉璃盏，是加了石膏烧出来的，半透明，很漂亮。

“可那是金贤弟的…”

“借来用用。”唐成满不在乎，“等咱们烧出更好的，还他两件！”

吴良心动了。

三人一合计，决定…瞒着金灿灿，先把那件琉璃盏“借”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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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，吴阳负责放哨（虽然他瘸腿，但放哨不需要跑），唐成翻墙进了金灿灿租的小院。

金灿灿正在灯下算账——他最近在饭馆跑堂，一天三十文，勉强糊口。

“金兄。”唐成推门进来。

“唐兄？”金灿灿一愣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找你借样东西。”唐成开门见山，“你那件琉璃盏，借我用用。”

金灿灿警惕：“干什么用？”

“抵押。”唐成把计划说了，“借来抵押给马商人，换硼砂。等烧出新琉璃，赎回来，还你两件。”

金灿灿沉默。

那件琉璃盏，是他最后一点念想。虽然不值多少钱（其实值，但他不知道），但…舍不得。

“金兄，”唐成劝道，“咱们总不能一辈子当跑堂、要饭吧？这是最后的机会了。”

金灿灿犹豫良久，终于点头：“行…但你们得保证，一定赎回来。”

“保证！”

金灿灿从床底拖出一个小木箱，打开，里面正是那件琉璃盏。

唐成接过，掂了掂，眼中闪过贪婪的光。

他忽然想：要是…不还了呢？

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。

“谢了，金兄。事成之后，分你一份。”

说完，唐成抱着琉璃盏走了。

金灿灿站在门口，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，心里隐隐不安。

他总觉得…这次，又要出事。

而此刻，柳府西跨院。

吴良趴在床上，屁股上的伤隐隐作痛。

但他心里火热。

硼砂有了，配方有了，技术…勉强有了。

这次，一定能成！

他完全不知道，唐成和吴阳，已经准备“吃独食”了。

更不知道，柳芸娘派来盯梢的家丁，已经把这一切，都看在了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