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成气得浑身发抖,但不敢闹大——他们这生意,本就见不得光。

“你…你等着!”他撂下狠话,抱着锦盒走了。

回到小院,把情况一说,吴良和吴阳也怒了。

“这奸商!”吴阳跺脚,“咱们去砸了他的店!”

“砸什么砸!”唐成冷静下来,“现在最要紧的…是怎么跟金灿灿交代。”

三人沉默了。

金灿灿那件琉璃盏,虽然不算顶级,但也值个几十两。现在被调包成次品,顶多值五两…

“要不…”吴阳小声说,“咱们…瞒着他?”

“怎么瞒?”吴良皱眉,“他早晚会知道。”

“就说…烧坏了?”唐成眼珠一转,“就说咱们试验新配方,不小心把他那件烧了。赔他钱…赔他二十两!”

“二十两?”吴阳心疼,“太多了吧…”

“总比闹翻强。”唐成咬牙,“金灿灿要是知道咱们坑他,非得跟咱们拼命。”

三人一合计,决定:瞒。

当晚,唐成带着二十两银子,去找金灿灿。

“金兄,”他一脸“悲痛”,“有个坏消息…你那件琉璃盏,烧…烧坏了。”

“烧坏了?”金灿灿一愣,“怎么坏的?”

“试验新配方,温度没掌握好…炸了。”唐成叹气,“这是赔你的,二十两。”

金灿灿接过银子,沉默良久。

“唐兄,”他缓缓开口,“那件盏子…真炸了?”

“真炸了!”唐成面不改色,“碎得拼都拼不起来。”

金灿灿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
良久,他点头:“行。炸了就炸了吧。”

唐成松了口气,赶紧告辞。

他走后,金灿灿从床底又拖出一个小木箱——里面,赫然是那件琉璃盏!

根本没抵押出去!

那天晚上,唐成来“借”盏子时,金灿灿多了个心眼,把真品藏了起来,给唐成的是…一件仿制品。

虽然仿得挺像,但成色差远了。

他本来想,等唐成还的时候,再调换回来。

没想到…

“唐成啊唐成,”金灿灿抚摸着真品琉璃盏,苦笑,“你还是…信不过兄弟。”

他决定,这事,烂在肚子里。

但心里那点兄弟情,也彻底…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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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院里,三人正在庆祝“成功”。

虽然被马商人坑了,虽然要赔金灿灿二十两,但…他们还有二百五十两本金,还有技术,还有希望。

“来!干杯!”吴良举着水碗(柳芸娘禁酒),意气风发,“这只是开始!等咱们烧出透明琉璃,一件卖五百两、一千两!到时候,整个京城的琉璃市场,都是咱们的!”

“干杯!”

三人一饮而尽。

窗外,月色如水。

窗内,发财梦再起。

只是这次,三个人,三条心。

各怀鬼胎,各打算盘。

兄弟?

在金钱面前,什么都不是。

尤其是,当吴阳偷偷把一份抄好的配方,塞进怀里时。

他想着:等学会了技术,我就单干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