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。”

柳芸娘来了。

她带着柳府的家丁,坐着轿子,停在废墟外。

钱掌柜看见她,脸色稍缓:“柳夫人,您看这…”

“欠多少钱?”柳芸娘平静地问。

“二千零六十两。”

柳芸娘从轿中取出一个木盒,递给管家。管家打开,里面是银票。

“数二千零六十两。”

钱掌柜接过,数了数,点头:“数目对。那…告辞。”

债主走了。

柳芸娘走到吴良面前,看着他狼狈的样子,眼中没有怜悯,只有冰冷。

“夫君,”她淡淡道,“玩够了吗?”

吴良跪在地上,嚎啕大哭:“夫人…我错了…我真的错了…”

唐成和吴阳也磕头:“夫人饶命…”

柳芸娘没理他们,只是对管家说:“把他们三个,绑起来,送回柳府。”

“是。”

三人被五花大绑,扔上马车。

马车启动时,吴良看见废墟外,有两个熟悉的人影——金灿灿和唐世唐。

两人远远站着,看着这一幕,表情复杂。

然后,转身走了。

兄弟?

大难临头,谁还管兄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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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府西跨院。

三人被关进柴房——熟悉的场景,熟悉的配方。

只是这次,柳芸娘连饭都没送。

“饿着。”她隔着门说,“好好想想,自己错在哪儿。”

柴房里,三人相对无言。

良久,唐成忽然说:“吴兄,那配方…你给李太监的,是真的吗?”

“真的…”吴良有气无力。

“完了。”唐成苦笑,“咱们最后一点本钱,也没了。”

吴阳却想起什么:“不对啊堂兄…咱们烧琉璃,一直是你亲自配料的。配方…除了你,还有谁知道?”

吴良一愣。

是啊,配方他一直保密,连唐成和吴阳都没给全。

那李太监…怎么知道配方能抵一千两?

除非…

“有人泄密!”吴良猛地坐起来,“咱们中间…有内鬼!”

三人互相看着,眼神都变了。

唐成?吴阳?还是…吴良自己记错了?

正猜疑着,柴房门开了条缝,一个小纸团扔进来。

吴良捡起,展开,上面写着:

“配方是吴阳卖的,得银五百两。唐成分赃二百五十两。——知情人”

吴良脸色铁青,看向两人。

唐成和吴阳被他看得发毛:“吴兄…怎么了?”

吴良把纸团扔给他们。

两人看完,脸色大变。

“堂兄!冤枉啊!”吴阳喊冤,“我哪敢卖配方?我连配方都不知道!”

唐成也急:“吴兄,这明显是挑拨离间!有人想害咱们!”

吴良盯着他们,眼神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