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你拿三成?”吴阳不服。
“因为我是总办!主意是我出的,关系是我找的!”唐成瞪眼。
“那我还联系了王屠户和陈米店呢!”吴阳反驳。
“吾还提供了账目解决方案…”唐世唐推眼镜。
“我还得负责工程质量…”金灿灿嘀咕。
四人又开始吵。
最后吵到半夜,达成协议:
唐成:两成五
吴阳:两成
金灿灿:两成
唐世唐:两成
剩下一成五:作为“共同基金”,用于打点关系、应付突发情况。
“但共同基金由谁保管?”唐世唐问。
“当然是我!”唐成、吴阳、金灿灿异口同声。
三人互相瞪眼。
最后决定:共同基金由四人共同保管,每次支取需至少三人同意。
“好了,”唐成疲惫地挥手,“睡吧。明天一早开工。”
四人躺到各自的“床”上。
黑暗中,唐成睁着眼想:假账可以记,但真账里还可以再做个假账,把一部分钱藏起来…
吴阳想:采买时可以虚报价格,中间差价…
金灿灿想:工具可以报损,多报几件…
唐世唐推了推眼镜:吾需记录他们三人的可疑行为,以备不时之需…
四人各怀鬼胎。
但都以为,这次自己最聪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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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县衙后宅。
柳芸娘在灯下写东西。
吴良凑过去看,是一份名单:
开采工程相关人员及可能牟利方式预测:
唐成:总办。可能方式:虚报开支、做假账、私藏收入。
吴阳:采买。可能方式:吃回扣、虚报价、以次充好。
金灿灿:工头。可能方式:虚报工具损耗、克扣工钱。
唐世唐:账房。可能方式:做两本账、记录他人把柄勒索。
周老爷:中间人。可能方式:私下联系买家截胡、压价。
钱老头(五老会):监督。可能方式:收受贿赂、选择性监督。
吴良看得目瞪口呆:“夫人…你这…”
“这是预防。”柳芸娘放下笔,“我已经安排了贾老头,让他每天去工地‘帮忙’——实际上是监视。另外,我还给州府的张大人写了信,请他派个账房先生来‘指导工作’。”
吴良愣住:“张大人?哪个张大人?”
“御史台张中丞,”柳芸娘淡淡道,“父亲的老朋友。我请他派个可靠的人来,名义上是指导县衙账目,实际上是…盯死这四个人。”
吴良咽了口唾沫:“夫人…你这是要…”
“要让他们,”柳芸娘笑了,“互相背刺,然后一起掉坑里。”
她吹灭灯:“睡吧。好戏…明天才开场。”
黑暗中,吴良躺下,却睡不着。
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唐成四人兴奋的脸,周老爷精明的眼,钱老头算计的笑…
还有柳芸娘那句“互相背刺,一起掉坑里”。
他突然觉得,自己这个县令当得…
有点像看戏的。
而且戏台上,全是熟人。
演的,还是同一出戏。
“轮回啊…”他轻声感叹。
窗外,传来贾老头打更的声音——这次词换了:
“天干物燥——小心火烛——小心…背刺——”
吴良:“……”
他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梦里,他看见一座白石山。
唐成四人在山上挖砂,挖得热火朝天。
砂子堆成金山。
然后山塌了。
金山变成沙堆,把四个人埋了。
周老爷和钱老头在旁边抢砂子,也掉进坑里。
他在山顶看着,想救,但脚下一滑…
也掉下去了。
下坠的时候,他看见坑底刻着四个大字:
欢迎回来
吴良惊醒了。
浑身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