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…巡查使不会仔细看…”他自我安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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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十四,巡查使到来的前一天。
四人齐聚库房,汇报进展。
唐成:“三个‘要犯’已抓获,关在牢房。巡查使来了,保证让他们‘认罪伏法’!”
吴阳:“施粥七天,累计施粥一千五百碗。答应送伞的百姓…大概有五十人。”
金灿灿:“县衙茅厕改造完成,周边五个公共茅厕也改造完毕。巡查使所到之处,保证闻不到臭味!”
唐世唐:“《政绩汇编》编写完成,共三十页,字迹工整,装订精美。”
四人互相看看,都松了口气。
“应该…没问题了吧?”吴阳说。
“没问题!”唐成拍胸脯,“这次,咱们一定能帮吴兄升迁!”
“升迁了,咱们是不是…”金灿灿眼睛亮了。
“那当然!”唐成嘿嘿笑,“县令升了,咱们这些‘功臣’,能不跟着沾光?”
四人又开始做白日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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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衙后宅。
吴良却坐立不安。
“夫人…我总觉得…要出事。”
“为什么?”柳芸娘淡定地绣花。
“不知道…”吴良心慌,“就是…感觉。那四个人的主意,一个比一个不靠谱…”
“所以才让你准备背锅啊。”柳芸娘头也不抬。
吴良:“……”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月亮。
明天,就是三月十五了。
巡查使…
升迁…
或者…罢黜…
“老天爷,”他轻声祈祷,“这次…让我顺利一次吧。”
窗外,传来贾老头打更的声音——这次词又换了:
“天干物燥——小心火烛——小心…明天出大事——”
吴良:“……”
他回头看向柳芸娘:“夫人,贾老头这更词…”
“我教的。”柳芸娘放下绣绷,“提醒你,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吴良欲哭无泪:“夫人,你到底站哪边的?”
“我站‘看戏’这边。”柳芸娘笑了,“夫君,早点睡吧。明天…有好戏看了。”
她吹灭灯。
黑暗中,吴良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四个人的馊主意,还有柳芸娘那句“准备背锅”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这个县令当得…
像走在钢丝上。
而下面,那四个人在摇钢丝。
柳芸娘在…递棍子让他保持平衡。
巡查使在…等着看他掉下去。
“这日子…”他叹了口气,“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”
窗外,月亮被乌云遮住。
夜色更浓了。
像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而明天…
到底是机遇,还是灾难?
吴良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自己又做噩梦了。
梦里,巡查使来了。
唐成押着三个“要犯”上堂,结果“要犯”当堂翻供,说:“是唐师爷给钱让我们装贼的!”
吴阳组织百姓送万民伞,结果伞上写着“贪官污吏”。
金灿灿的新茅厕…塌了,把巡查使埋了。
唐世唐的《政绩汇编》被巡查使发现抄袭,当场撕碎。
然后巡查使指着他鼻子骂:“你这个县令,怎么当的?!”
吴良惊醒了。
浑身冷汗。
窗外,天还没亮。
他坐起身,看着窗外微明的天色,喃喃自语:
“希望…只是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