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忙寻到自己那双青缎方头履,
抬眼却见郭嘉已踩着木屐,
正将几双朝靴胡乱扔向角落。
在群臣尚未出殿时,
这浪子已拉着诸葛庆躲到廊柱后,
眯眼瞧着外头乱象——
哪个老匹夫穿错吾履!
混账!吾的翘头履呢?
王侍郎莫不是要窃履?
听着此起彼伏的怒骂,
诸葛庆袖中手指微颤。
此刻他忽然明悟:
这浪子行事,
倒有几分疯癫趣味。
将军可愿移步寒舍详谈?
诸葛庆冷眼旁观百官狼狈之际,一位蓄着山羊胡的文士踱步而来。
阁下是......
吐出这声询问时,诸葛庆暗自苦笑——他入许都时日尚浅,竟不识眼前之人。
虽说他绑定的全景战图能检索他人四维数据,精确定位方位距离,但前提是知晓对方名讳。这就像后世导航系统,若不知目的地名称,再智能也是徒然。
山羊胡文士察觉其困惑,朗声自报家门:
老夫!
凉州贾文和!!!
贾诩!
这名字让诸葛庆瞳仁骤缩。
当初造访张绣府邸时,他便料到终有一日会对上这位搅乱汉室的毒士。只是未料相逢竟是这般情景。
心中警铃大作,面上却波澜不惊:久仰文和先生大名。既蒙相邀,晚辈自当登门拜谒。
贾诩闻言未露喜怒,只深深凝视他一眼,便颔首离去。
望着那道背影,诸葛庆心头紧绷更甚——无声的未知才最可怖。他宁可对方多说半句话。
忽然肘部被人轻碰。
郭嘉低语道:自宛城归降,贾文和主动与人交谈的次数屈指可数。你小子倒真是......
承蒙抬爱。诸葛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。
见郭嘉收起嬉笑神情,对诸葛庆正色道:“此人精于自保之术,行事无所不用其极。叔治还是与他保持距离为好。”
说罢轻拍对方肩头。
“不过也无需忧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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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前接触张绣本是主公默许之事。”
“以贾诩性情,纵有不满也不会妄动。此番邀约但去无妨。若实在顾忌......”
“不是还有我郭奉孝在此?”
“大不了再去醉春楼痛饮......”
话音未落,郭嘉忽然挑眉。
“怪哉......”
“今日为何连张辽都来寻你?”
此时一位将军迎面而来,不及诸葛庆开口,郭嘉已扬声问道:
“张文远莫非也是为叔治而来?”
张辽闻言苦笑:“祭酒明鉴。”
“确有事相商。”
听罢此言,诸葛庆已心下了然。
想起那个偷骑赤兔的姑娘,他不由莞尔。
“文远不必多言。”
“既她喜爱,便让她多骑些时日。只是届时取马......”
“还需劳烦文远同往。”
与面对贾诩时不同,诸葛庆对张辽毫无戒备。
某种程度上,这并非他们初次相逢。
故二人皆以表字相称。
郭嘉立即察觉异样。
望着状若故交的二人,忽生荒诞猜想。
“你二人......莫非旧识?”
对于郭嘉的问题,诸葛庆与张辽都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默契地相视一笑。
相识吗?
诸葛庆心里很清楚,自然认得。
如果与张辽素不相识,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又从何而来?
说得更准确些……
他诸葛庆不仅认识张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