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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称号与眼前抱着小郭奕温柔哄睡的诸葛庆,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。

明白一切后,她们终于读懂了他执意驻守灵堂的深意——

他是在用自身的权势,为痛失支柱的郭府筑起一道屏障。

更是在向世人宣告他的立场:

他,诸葛庆,就是郭府的靠山!!!

“夫君何其有幸,生前能结交如此挚友。”

马氏泪湿双颊,低声呢喃。

不知不觉间,她因丈夫猝逝而产生的惶惑与焦虑,渐渐消散了。

而管家郭福望向诸葛庆的眼神,已满是崇敬。

管鲍之交——

亦不过如此!

圣旨到——

郭府门前传来洪亮的通报声,在众人注目下,一位面容白皙的内侍手持天子诏书走进灵堂。

追念故军祭酒郭嘉:

忠贞贤良,才识通达。

每逢朝议,献策良多。

持中秉正,谋无遗算。

不幸病逝北疆,朕闻讯痛惜。

特赐:

黄金千两,绸缎五百匹,玉器百件。

追封贞侯,以表功勋!

宣旨内侍将诏书恭敬递予郭嘉遗孀马氏。

随从们陆续抬进一箱箱御赐之物。

郭夫人请节哀。

圣命已宣,咱家先行告退。

这位内侍进退有度,未显骄矜之态。

众人不知的是——

当宣旨官看见树下端坐的诸葛庆时,

气势已不自觉弱了三分。

面对这位威震北疆的铁血将军,

稍有放肆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
宣旨完毕,内侍匆忙离去。

诸葛庆并不在意使者动向,

他的注意力被怀中动静吸引——

睡了约莫一个时辰的小郭奕,

此刻正红着脸扭动身子要下地。

小奕儿,不再多睡会儿?

诸葛庆含笑问道,

惹得小男孩脸颊更红了。

小郭奕呆呆立在诸葛庆面前,嘴唇嚅动着说不出话。

诸葛庆笑着从怀中取出一件战利品,塞进孩子掌心。

来得匆忙,没备什么像样礼物。他揉了揉小郭奕的发顶,先收下这个,日后补你更好的。

掌间传来温润触感,小郭奕低头看去——那是枚精巧的天狼玉雕,狼首昂然向天,稚拙中透着凛然气势。

某位文官突然瞪圆眼睛,死死盯着孩子手中的物件。若他没看错,这分明是......

鲜卑王族代代相传的圣物!

这等稀世珍宝,竟被诸葛庆随手送给垂髫孩童?文官死死按住胸口,生怕自己当场昏厥。

诸葛庆浑不在意旁人目光。什么王族信物,不过是从敌酋身上缴获的玩物罢了。

他朝马氏与管家郭福略一颔首,转身大步流星向外走去。

将军留步!郭福小跑着追上来,容老奴送您一程。

临出院门时,诸葛庆忽然驻足:府上若有难处,随时来寻我。

“有麻烦尽管找我!”

“定当全力相助!”

诸葛庆一挥手,止住了准备送客的郭福。

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穿出郭府,径直走向徐庶的宅院,郭福在原地站了片刻,才转身回去。

“福爷爷,刚才那人是谁呀?”

“能跟奕儿说说吗?”

刚回到灵堂前的老管家郭福,就被攥着天狼玉雕的小郭奕拦住了。

“他啊……”

郭福轻叹一声:“小公子,那人没骗你。”

“他确实是你父亲的挚友。”

“更是你……”

“最亲的长辈。”

话音未落,郭嘉遗孀马氏走到孩子身旁,柔声补充:“奕儿记住——”

“他是你义父便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