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瑾对弟弟微微颔首,继续对孙权进言:主公若见臣对亲弟遇险无动于衷,还敢用这样的臣子吗?

殿中,诸葛庆望着两位为自己仗义执言的兄长,心中涌起暖流。

他更清楚二人将面临的压力与非议。

即便如此,他们仍义无反顾。

大哥仍是那个重情义的大哥,二哥还是这般口是心非。

分明想救我,却偏要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
早有北归打算的诸葛庆暗自思忖。

鲁肃见挚友诸葛瑾竟直面质问孙权,不由轻声叹息。

叹息方罢,鲁肃出列奏道:主公,子布、公纪、孔明、子瑜所言极是。

诸葛庆确实不宜处死。

臣建议暂且收押。

鲁肃话音刚落,又一人出列令孙权意外。

张昭、陆绩、诸葛亮、诸葛瑾、鲁肃等人望去,只见周瑜上前拱手:主公,臣以为......

诸葛庆杀之可惜!

赞同先将其拘禁,以观后效。

“押诸葛庆下去,暂且收监。”

一队甲士疾步入殿,“请大都督移步!”

领头的年轻校尉抬手示意,目光锐利地盯着诸葛庆。

几名士卒正要上前卸下他的佩剑,诸葛庆忽然冷笑:

“囚禁本督无妨,但这柄曹公亲赐的倚天剑——”

他五指扣住剑鞘,灼灼目光刺向孙权,“诸位还是莫要乱碰为妙。”

孙权轻挥袍袖:“罢了,让他带着。”

“偌大江东若连个赤手之人都看不住,缴剑何益?”

诸葛庆闻言抱拳,霍然起身。经过周瑜等人时忽然驻足:

“大哥、二哥,今日之情,三弟记下了。”

“待四海清平,叫上老四,咱们痛饮三千场!”

忽又斜睨张昭等人:“若他日江东兵败,遇曹军 ** ——”

“大可报我名号!”

他抚剑大笑,“虽在江东不值一提,于北军倒还堪用!”

笑声中踏出殿门,衣袂翻飞如展翼:

“青山不改,后会有期!”

“诸君留步,不必相送!”

孙权盯着渐远的背影,攥紧案角:“这等狂言……莫非他真以为能逃出江东?”

不安的目光投向阶下的凌统。

江东军帐内,孙权起身披上外袍,对身旁将领吩咐道:凌统,会议结束后你亲自带兵去守好诸葛先生住的别院。

说来也怪,堂堂吴侯竟不敢将人关押在牢狱之中。这其中自有考量:诸葛庆毕竟挂着朝廷官职,若贸然下狱,不仅会激怒许都汉廷,更会落得个气量狭小的名声。

西城一座僻静宅院里,诸葛庆在年轻 ** 的护送下踏入庭院。那 ** 手脚麻利,转眼间就将兵卒布防在院墙四周,自己却始终紧跟在诸葛庆身后三步之内。

好一处清幽所在。诸葛庆负手而立,望着满园花木点头道:若非乱世,在此终老倒也不错。

忽而转身,眼角含笑看向身后 ** :文珪,可还认得故人?这话问得不轻不重,恰好只够两人听见。

那 ** 环顾四周,借着假山掩映突然单膝跪地:朱雀营潘璋,拜见主公!

诸葛庆望着地上跪拜的将领,眼中掠过一丝欣慰。要说这位后来生擒关羽的猛将为何甘愿效命,倒也是段机缘——当年潘璋尚未发迹时,曾被山匪围攻,正是诸葛庆及时相救。此后相处中,这位悍将更是被诸葛庆的才略所折服。

当诸葛庆对江东形势的预判接连成真时,潘璋内心已将这位年轻统帅视若神明。

庞德尚不知晓孙权扣押我的消息。诸葛庆望着窗外的暮色低声道,以他的性子,若贸然反抗必会酿成血案。

这位银甲将军指节轻叩案几:你去通知他,就说...束手就擒无妨。

潘璋单膝触地抱拳:主公明鉴,末将押送途中已派人传讯。您麾下将士不出一刻便会安然抵达。他略微停顿,改口道:这吴侯府...孙权的牢狱虽简陋,但饮食起居自有末将亲自打点。

朱雀...潘璋突然压低声音,是否要联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