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州军撤离襄阳前夜。

陈到刚集结刘备麾下众将家眷于南门,忽闻城中杀声震天。他心头剧震——最担忧的事果然发生了。

无需查探,他已知定是城中世家叛主投敌。

“坦之!”陈到急唤关羽义子,“速带家眷出城南避,我去城中查看!”

一员青年将领应声策马出列,手中环首刀寒光凛凛:“叔父放心,关平誓死护卫诸位夫人周全!”

关平当即召集数名年轻将领,护着家眷队伍疾驰出城。

待家眷远去,陈到纵马杀入城中,沿途斩杀趁乱劫掠的匪徒。

终于在主干道上撞见对峙的李严与蒯越。

当看清蒯越身侧之人时,陈到怒发冲冠:“王威!张虎!陈生!尔等竟敢背主?!”

听到陈到的怒喝,张虎不屑地冷笑一声。

“陈到,识时务者为俊杰!刘皇叔在夏口惨败,被曹操打得狼狈逃窜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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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要逃命尽管往南跑,我张虎身为襄阳子弟,绝不会向南逃窜。谁知道今日逃到武陵郡,明日会不会被赶到交州去!”

“铮——”

张虎的刀锋直指李严和陈到,”要走你们走,我张虎和弟兄们绝不挪步。”

“活着是襄阳人,死了是襄阳鬼。”

此言一出,他身后的将士立即齐声响应:

“活着是襄阳人,死了是襄阳鬼!”

声浪一波接一波,震彻四野。

李严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。

他清楚感觉到,当对面喊出这句口号时,自己麾下的士兵开始躁动不安。

“住口!”

李严厉声喝道,生怕军心哗变。

在将领的威慑下,他部下的骚动逐渐平息。

待对面声浪停歇,李严怒视着站在张虎等将领身后的蒯越,咬牙切齿道:“蒯异度,你这般行事,就不怕寒了刘皇叔的心吗?”

蒯越从容不迫地走出阵列,哪怕两军对垒也面不改色。

“刘皇叔是否心寒,我不得而知。”

“但我知道......”

“把荆州托付给刘皇叔的刘琦公子,此刻必定痛心疾首。”

说着,他扫视李严、陈到及其部众,“提醒二位将军——若我所料不差,此刻曹操大军已在奔赴襄阳的路上。”

“你们真要在此与我们僵持下去吗?”

“只怕等到曹军兵临城下,想走也走不脱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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烽火摇曳的襄阳城头,蒯越平静的话语却让李严与陈到骤变神色。

蒯异度,好手段!

李严明知是虚张声势,却终究不敢冒险。他咬牙扬手喝令麾下将士:全军撤出襄阳,速往武陵与主公会师!

战报飞传·第两当夏侯惇的铁骑荡起漫天烟尘时,洞开的城门令他眼角抽搐——莫非荆州军已闻风而退?

此时城门处青衫文士踏尘而来,执礼甚恭:襄阳蒯越,恭迎夏侯将军入城。

荆州果然不乏明眼人。夏侯惇独眼闪过笑意,他日曹公驾临,必为先生请功。话音未落,身侧副将已率精兵入城探查。

半刻钟后,副将回报:城内守军尽解甲胄。夏侯惇闻言纵声长笑:全军进城!突然攥住蒯越手腕:先生同行如何?

感受到腕间力道,蒯越暗自讶异——这位独目将军竟如此谨慎。他从容颔首:将军请。

这是

夏侯惇随蒯越入城后,立即修书两封,分别送往樊城曹仁与三江口曹操处,详述襄阳局势。

未等曹操回信和曹仁抵达,夏侯惇留下部分守军,当夜便率主力南下追击撤往武陵的李严、陈到。

江东柴桑,吴侯府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