遵命!两员将领异口同声应下。

......

约莫两个时辰后,宜都北境。

李严与陈到统领万余兵马自襄阳南下,欲与刘备会合。忽见前方军阵严整,赫然飘扬着字帅旗。

叔至,此番恐难善终。李严轻抚剑柄,低声道:稍后由我率军突围,你务必护得主母及家眷周全。

陈到紧握长枪提醒:正方切莫大意,敌军既在此设伏,必有准备。说话间,目光扫向关平率重兵护卫的糜夫人、甘夫人,以及襁褓中的少主阿斗。

若非顾及少主安危,以他陈叔至之能,本应是冲锋陷阵的最佳人选。但若刘备独子有何闪失,纵使全军安然抵达武陵,亦无意义。

叔至放心。李严朗声应和,猛然高举佩剑:全军冲锋!

......

荆州将士闻令而动,如潮水般涌向曹彰军阵。曹彰立于阵前,眼见敌军逼近,胸膛间热血翻涌,战意勃发。

血色战意

铁鞭破空

曹彰面色狰狞,纵马直冲敌阵。

铁蹄如雷,关西骑兵撕裂战场。

两翼突变

黄叙握紧长刀,怒视前方:莽夫!

五千精锐转向中军,战旗猎猎。

夏侯兰同时变阵,两军如铡刀合拢。

城楼观战

诸葛庆轻叩城墙:子安可堪大任了。

黄忠抚须而笑:这小子还差得远。

忽然压低声音:孟起何在?

诸葛庆笑而不答。

尽管口中说着不需挂念黄叙,但心底对这位小兄弟的安危仍有牵挂。

诸葛庆闻言只是淡淡一笑,并未多言。

见他不语,庞统在旁轻声宽慰道:“黄将军尽管放心,四公子、黄叙与夏侯兰三人绝无大碍。中军有令明将军坐镇,即便小挫也不过是历练罢了。”

提及马超时,庞统故意拖长了语调,给黄忠留了个耐人寻味的悬念。

此刻战场之上,关西铁骑已与李严大军轰然相撞。两股洪流对冲,溅起的不是水浪,而是猩红血花。

城头的诸葛庆仅扫视片刻便收回目光——胜负已定。荆州军此战能逃脱者,恐怕不足三千。李严麾下主力,注定要葬送于此。

“士元留守。”他忽然转身,“叔父可愿同我出城?”

庞统忍不住调侃:“有孟起出战还不够?偏要拉上黄将军,难不成怕李严插翅飞走?”

诸葛庆朗声笑道:“李严跑了无妨——只要刘备家眷还在笼中便好!”

“不如押住刘备的妻儿与其独子,也是大功一件!”

提起刘备的子嗣,诸葛庆忽然记起被自己留在三江口的寇封和记名 ** 邓艾。

他不禁有些懊悔。

早知南下时不该顾忌邓艾无人照看,便将寇封也留在原地。

若让这位刘备曾经的养子亲手擒获亲子阿斗,不知刘备闻讯后将作何感想。

“刘备家眷与独生子嗣?!”

“叔治此言当真?”

这话惊得庞统也失了从容,急忙攀着城墙踮脚眺望远方战场。

奈何他终究是文士。

纵使目力再好,视野终究有限。

黄忠却不同。这位能百步穿杨的老将,目力之锐更胜草原上最负盛名的神射手。

但见黄忠双眼微眯,瞳孔几乎凝为一点。

凝神片刻后郑重道:“叔治所言不虚。”

“敌军阵中确有妇孺,且由重兵护卫。”

庞统闻言望向已杀得昏天黑地的战场,又气又急。

唯恐杀红了眼的曹彰会在乱军中误伤刘备妻儿。

见庞统神色焦虑,诸葛庆摇头轻笑。

“士元多虑了!”

“战场上谁都会死,唯独刘备家眷最是安全。”

说罢,便带着黄忠走下城楼。

……

暮色渐沉。

宜都北面,一支盔甲残破、血染征袍的败军出现在地平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