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救人?”马超枪花一抖,冷笑截住去路,“今 ** 插翅难逃!”

银枪化作漫天星芒,将陈到周身退路尽数封死。

突然血光迸溅!

陈到竟硬抗一枪贯穿左臂,借势暴退数丈,终于挣开战圈。马蹄碾过尸骸,他嘶吼着冲至甘夫人车前:

“主母,速将少主交予末将!”

染血的手掌按住摇晃的车辕。既已别无选择,便只能以命换命——

护幼主,弃车驾。

甘夫人凝视他白骨隐现的伤口,将襁褓紧贴他胸膛系牢。当陈到伏地叩首时,她攥紧的袖口已渗出血痕。

“末将誓死送少主出围!”

翻身上马的刹那,关平劈开敌骑冲至身侧。少年铁甲尽裂,却横刀长笑:

“陈叔,小侄为您开道!”

残阳如血,十余骑撕开敌阵。最前方的少年将军突然暴喝,刀锋过处,竟在铁骑洪流中劈出一道裂隙——

“走!”

濒死之人的爆发力绝不可轻视!

关西骑兵虽迅速合围,试图阻截突围的陈到,却在其悍勇冲锋下折损数十骑。只见陈到单枪匹马在敌阵中往来冲杀,如履平地。

后方刚击溃李严部队的曹彰率军赶来,恰好目睹这一幕。

望着所向披靡的白袍将领,这位曹家四公子不禁感慨:当年吕布已称无敌,未料竟有更胜之人!

他原想喝问来将何人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偏生他确实知道对方姓名。这般欲言又止,反倒憋得心头烦闷。

若诸葛庆知晓曹彰心思,定要戏谑地替陈到吆喝一嗓子:报上名来,吓破尔胆!

稍作踌躇,曹彰催马至观战的马超身侧:将军再不出手,陈到真要突围成功了!

马超扫了眼曹彰,目光掠过其身后被捆绑的李严,淡淡道:尚可。生擒李严,总算没让大都督面上无光。随即对亲兵下令:传令:放开陈到,其余人等格杀勿论!另需谨记——刘皇叔家眷不得伤其毫发!

曹彰闻言大急:将军三思!据荆州俘虏供述,陈到怀中婴孩很可能是刘备独子。若纵虎归山,战后如何向大都督与丞相交代?

马超冷笑:本将自会担待。况且...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烟尘中的身影,你真当那陈到逃得掉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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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拨转马头离去——他得亲自盯着部下,免得这群莽夫真把刘备妻妾给砍了。

长坂坡血战方歇。

当阳古桥之上。

一袭青衫的诸葛庆静静伫立桥心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白羽扇。寒风卷起他的衣袂,在十一月凛冽的空气中划出曼妙的轨迹。

马蹄声由远及近,满身血污的陈到终于出现在桥头。他左手紧握长枪,右手护着怀中襁褓,座下战马喷吐着白雾。

陈将军,这份薄礼可是让本督好等。羽扇轻点对方怀中,刘皇叔的麒麟儿,当真金贵得很。

话音未落,桥畔密林中骤然亮起无数寒光。黄忠带领的西凉铁骑如潮水般涌出,精铁打造的鞍辔在冬日里泛着冷芒。

陈到勒住战马,喉结上下滚动:诸葛......庆!

能有幸让大都督亲临,末将是不是该焚香沐浴?他忽然长笑,震落铠甲上的冰碴,看来今日非得留下些什么了?

诸葛庆莞尔,羽扇在半空画了道优美的弧线:陈将军尽管试试。扇尖转向身后森严的军阵,看是您的马快,还是我关西儿郎的刀利。

不过......他目光忽然停在那个微微蠕动的襁褓上,就算将军能万军丛中过,这孩子怕也经不起颠簸。不如我们赌一局?

羽扇倏然合拢,在掌心敲出清脆的声响:将阿斗暂存本督处。将军若能单骑破阵,自然完璧归赵。若是......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,正好让子龙将军有个伴。

面对诸葛庆提出的条件,陈到紧抿双唇一言不发。

无论是孤身突围还是投降敌军,对他而言都绝无可能。他低头凝视怀中熟睡的婴孩,五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寒光闪烁的镔铁枪。当目光掠过桥头毫无戒备的诸葛庆时,一个念头猛然闪过——若能挟持敌军主帅,或可逼退黄忠大军。

擒贼先擒王,确是好计策!

诸葛庆仿佛看透他的心思,突然爆喝:黄忠听令!若陈到意图挟持本督,不必顾忌,即刻万箭齐发!说罢挑眉冷笑:陈将军现在还想动手吗?

陈到瞳孔骤缩,掌中长枪微微发颤。若非顾及少主安危,此刻他定要与这料事如神的对手玉石俱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