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他未雨绸缪,首轮交锋便要吃大亏。
杀!杀!杀!
喊杀声自破晓持续至日暮。
令鲁肃心惊的是——
即便血战整日,诸葛庆仍无收兵之意。
迫不得已,他只得调遣预备队死守城头。
高台之上,诸葛庆睁眼望向中军待命的夏侯兰。
夏侯将军,我军今日折损多少将士?
禀都督!夏侯兰略作迟疑,今日攻城阵亡约四千人,若算伤兵恐达万余。
天色已晚,激战未停,他实在难以给出准确数字。
一万?
既未攻下城头,便说明攻势不足!
你即刻率两万精兵增援,必须咬住敌军!
本督倒要看看,是鲁肃先撑不住,还是我军被迫收兵!
三日后·吴侯府
简直丧心病狂!
诸葛庆竟不顾士卒死活,连续三日强攻不休?
听着府外喊杀声,孙权不断望向城墙方向。三日血战下来,虽有城池之利,江东十万大军已折损过半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——曹军伤亡至少十万之数。
二十万大军折损近半仍不溃退,这份坚韧令孙权坐立难安。甚至闪过骇人念头:莫非诸葛庆存心两败俱伤,好让曹操坐收渔利?
若真如此,这深不可测的谋略更令人胆寒。
最令人胆寒的,是那些洞察时局又能对自己下狠手的智者。
不幸的是!
孙权此刻要对付的正是这样一位劲敌。
隐麟,诸葛庆!!!
......
柴桑城外。
曹军驻地。
诸葛庆冷眼凝视着被夏侯兰押来的营中校尉,眉峰紧锁,眸中寒光闪烁。
张成,你真是好大的胆!
鸣金未响,谁准你擅自带兵撤离?
来人!
将此人及其麾下溃逃兵卒,就地正法!让全军都看清楚——
违抗军令的下场!
三言两语间,张成与五百余名逃兵的命运已被裁决。
听闻判决,血染战袍的张成猛然暴起:诸葛庆!你视人命如草芥!
明知柴桑城固若金汤,却逼将士们送死!老子问你——
你可曾把弟兄们的性命放在心上!
嗤——
他一把扯开残破战甲,露出满身伤痕:三日十次攻城!三千弟兄只剩五百!
五百啊!
两千多条人命就这么没了!
与其任你摆布送死,老子宁可当逃兵!
往日的敬畏荡然无存。
若非绳索加身,他定要手刃这个屠夫为弟兄们 ** 。
然而面对怒吼,诸葛庆只是淡淡抬了抬眼皮:
说完了?
“该说的都说完了,好好上路吧。”
“念在你们过去的功劳,本都督留你们全尸。”
诸葛庆挥了挥手,示意夏侯兰将人带出去。
夏侯兰领命,一把提起被绑缚的张成,向营帐外拖去。
可就在他掀开帘子的刹那——
脚步猛然僵住。
喉咙滚动,夏侯兰艰难地转过头,脸色铁青:“大都督,这……”
他手指颤抖地指向帐外。
“嗯?”
诸葛庆大步走来,掀开帘幕——
数十名校尉齐刷刷跪在帅帐前,铠甲染血。
“求大都督饶张成一命!”为首者高喊。
“求大都督饶张成一命!”声浪如潮。
诸葛庆怒极反笑:“这是要兵谏?”
“本都督若不答应,你们是不是要砍了我的头去投孙权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