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午谷?”

马岱作为凉州人,认出了这处地形,但他随即摇头道:“将军,子午谷确实能连通关中与汉中,但您是否忽略了……”

“这段秦岭山脉绵延三百余里,山路难行,密林丛生,野兽蚊虫数不胜数,大军如何通行?”

“恐怕还未抵达汉中,将士们就会因粮草耗尽而困死山中!”

秦岭六道,子午为王。

在陈仓道、褒斜道、傥骆道、子午道、库谷道、武关道中,唯独子午谷地形最为险恶。

深知子午谷艰险的马岱,自然不赞同魏延的提议。

还有一点他没明说——若敌军在出口处设下营垒,哪怕只有三千兵马,就足以将他们困死在山谷之中。

听完马岱的分析,即便与魏延交好的阎行也冷静下来。

魏文长,此举是否过于激进?

阎行话音未落,一名传令兵匆匆闯入大帐。

启禀将军,大都督密函到!

这句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魏延身形一闪,如猎豹般冲上前去。

他展信细读,突然仰天长笑:好!知魏文长者,唯诸葛都督也!

副将阎行、马岱、徐荣面面相觑。究竟是怎样的谋划,竟能让魏将军如此振奋?莫非都督也赞同子午谷奇袭之计?

当密函在三人手中传阅时,他们脸上都浮现出惊异之色,对诸葛庆的深谋远虑愈发叹服。

魏延毫不迟疑地下达军令:三位各率三万精兵,即刻进驻武兴、武功、陈仓三地。三人相视一眼,立即会意——这是要他们正面牵制庞羲主力,而魏延将亲率轻兵穿越子午谷直取汉中。

......

三日后,子午谷深处。

密林间荆棘丛生。先锋士兵挥刀劈开挡路的藤蔓,汗珠不断从额角滚落。

当心!

突然一声惊叫。开路士兵脚下一滑,半个身子已经悬在崖边。千钧一发之际,同伴死死拽住了他腰间的救命绳索。

士兵被拽上崖顶后,片刻未歇便继续赶路。

身后队伍默契跟随,动作如出一辙。

林间湿气浸透战袍,每个人都清楚——

他们是万名同袍的指路明灯。

魏延拄着长刀行进在队伍中。

谷道的嶙

当前曹军盘踞荆州与江东,对孙刘联军形成夹击之势。面对如此危局,我们必须立即出兵凉州、雍州,否则待曹操平定江南,下一步必会剑指汉中和益州。

那时就彻底丧失主动权!

泠苞拍案而起:末将主张立即开战!纵使损兵十万,也要逼曹操回师救援雍凉,为江南的孙刘联军赢得喘息之机。

这位主战派将领深知曹操威胁,绝不甘心联军只在边境虚张声势。

吴兰、雷铜随即出言附和。无论内心想法如何,他们都不愿在杨松、杨昂等汉中将领面前显露内部矛盾。

主帅庞羲未置可否,待泠苞入座后,目光直接投向杨松。至于杨昂,他只是淡淡扫过。庞羲心知肚明,这位名义上的汉军主将实则听从汉中太守张鲁的心腹——奸佞之徒杨松的摆布。

先生有何高见?庞羲向杨松询问道。

席位末端的杨昂对遭冷遇毫不介意,依旧正襟危坐,神情莫测。

庞将军说笑了。杨松捻须轻笑,您才是联军统帅,何必征求在下意见?筹粮运草尚可效劳,行军布阵却非我所长。

这番话让泠苞、吴兰等人暗自咬牙。所谓之事,益州输送的军粮十之六七都落入了这位粮草官杨松的私囊。

话说得直白些!将士们原本还能喝上稠粥,如今碗里的粥稀得跟清水没两样。

若不是顾虑联军会因此分崩离析,担心逼得张鲁投靠曹操,泠苞等人恨不得立刻拔刀宰了杨松。

杨松完全没察觉在场众人对他的暗中不满,他环视四周后笑道:临行前主公张鲁特意交代过。

我汉中军绝不给州牧大人麾下的大军添乱!

说完这话,杨松便眯着眼睛不再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