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冲猛地打断:先生错矣!父相虽多疑,却更重才。只要诸葛庆无反意,纵是擅攻汉中,至多贬官幽居。待烽烟再起,定当复用。
昏暗室内,灰袍人忽然发出夜枭般的低笑。
先生何故发笑?
公子明鉴。但若...灰袍人突然逼近,声音嘶哑如锈刀磨石,若曹丕暴毙,丞相可会留此祸患?再若丞相本人都...
住口!曹冲拍案怒喝,案上竹简哗啦散落一地。
以下为
家父与家兄岂容你妄加评议!
念在敬你三分,才称你一声先生。若再口出狂言,莫说本公子,便是这柄青锋也饶你不得!
曹冲厉声呵斥下,灰袍人躬身行礼:公子教诲,属下谨记。
见对方认错,曹冲神色稍霁,眼中却再无先前敬意。
且不论其他,诸葛庆在城门所为,眼下该当如何应对?毕竟满城皆知本公子接下了张鲁降表。
灰袍人指向地上焚尽的文书:此事易耳。公子只需遣人告知诸葛庆,所谓降书实乃张鲁诈降之计,公子不过将计就计,以懈其防。
此举岂非令天下人耻笑本公子无信?曹冲面露犹疑。
灰袍人冷笑道:古来成大事者,谁拘泥于小信?项羽倒重然诺...
结果呢?坐拥天下的还不是高祖皇帝!
一番话令曹冲默然。
来人!即以本公子名义通禀大都督——张鲁献表实为诈降,本公子早识其奸,请大都督全力进讨!
最终曹冲采纳建言,未与诸葛庆正面相抗。唯汉中张鲁平白遭此背刺,当 ** 正忧心诸葛庆兵锋,将希望寄托于丞相公子之时,岂料祸从天降。
此刻城门处,等候多时的诸葛庆等人,收到了曹冲传来的口信。
**呵,这位公子倒是识趣!**
**紧要关头知道收手,明白什么能碰,什么不该沾!**
诸葛庆轻笑着侧身,对闻声赶来的魏延与夏侯兰低声交代:此番征讨汉中,后方就托付二位了。
**至于咱们那位二十五公子——随他闹去。**
**只要没掀翻天,一切待我凯旋后清算!**
话音未落,被点名的将领陆续抵达城下。
一炷香后,诸葛庆扫视集结的**、吴懿、严颜、杨怀、高沛、黄叙及始终随行的张任,沉声道:机不可失。早灭张鲁,方可早日回朝。
**开拔!**
众将轰然应诺,未等下令便纵马奔向城外十五万大军,整军待发。
……
半月转瞬。
当诸葛庆率军穿越阆中、剑阁、白水关,兵临汉中咽喉阳平关时,只见守军严阵以待。
关前勒马,诸葛庆并未急攻,反令全军休整,毫无攻城之意。
**越是沉寂,关内守军越是惶惶。**
未及交战,已有士卒趁夜叛逃。
夜深人静,**踏出营帐,望向阳平关上如星火般的炬光,眼中闪过一丝悯然。
**盛名不虚,诸葛都督深谙兵法。**
**世人皆道不战而胜乃兵家至境,却不知——**
**能战而不战,方令敌胆寒!**
“张鲁之事,实在可惜……”
“无论降与不降,他都注定要成为大都督威慑益州的棋子。”
**轻轻摇头,目光投向中军帅帐,神情略显复杂。
“哦?”
“我还以为益州无人能看透本都督的用意,都以为我诸葛庆好战起兵,未想法孝直竟比多数人看得透彻。”
“啪!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