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侯说得没错,你确实不是寻常之辈。至于老夫为何苟活至今......老兵目光渐深,总得有人替温侯照看家小。

听闻此言,诸葛庆微微一怔。

历史因他而改变了?

老兵起身掸去衣上尘土,推开府门道:大都督今日前来,必是文远所托。既如此,请随老夫入内吧。

诸葛庆闻言莞尔,并未纠正这个称呼。虽已被册封为骠骑将军,但持节督雍凉的职权仍在,称他大都督倒也贴切。

随老兵入府时,诸葛庆的目光不经意掠过庭院暗处,察觉到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,不由会心一笑——这本就在意料之中。

且说这吕府深院,若无周全防备反倒稀奇。那老卒似有所感,步履间回首一瞥。

承蒙都督抬爱!

粗浅伎俩,不过防些梁上君子罢了。

诸葛庆闻言浅笑,若将军所练兵阵亦称粗浅,天下岂有知兵之人?言罢环指庭中,莫说十倍军力,纵使千余曹营虎贲,怕也要折戟于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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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卒未置可否,引客至正厅暂歇,自去禀报家主。

诸葛庆暗自思量,已猜得吕府主人身份,更悟曹操特许立府之由。既有张文远照应,兼得这位不凡老卒坐镇,换作是他亦当如此。

不消片刻,环佩玎珰。但见老卒引着位宫装丽人款款而来——蛾眉淡扫,凤目流辉,冰肌玉骨尤胜新妇。身侧少女明眸善睐,母女并立宛若并蒂芙蓉。

诸葛庆当即肃立行礼:山野之人诸葛庆,问夫人安。今见夫人康泰,不胜欣忭。此言字字肺腑,绝无虚饰。

汉末三国传奇女子貂蝉立于眼前,岁月虽未夺走她的容颜,却已悄然留下不可逆转的印记。这便是时光的力量,令绝代风华也难以幸免。

诸葛庆目光掠过貂蝉,望向她身旁的吕玲绮,温和道:“庆,见过玲绮姑娘。”

少女眨了眨眼,颇感意外:“咦,你认得我?”

听闻此言,诸葛庆面上一僵,心中暗叹——这丫头当初盗走赤兔马时未曾露面,如今反倒装作素不相识。他面上不显,依旧含笑回应:“玲绮姑娘莫要玩笑。论起来,你我儿时便曾相见,我岂会不知你是何人?”

此话并非虚言虚。昔日黄忠携年幼的他造访下邳,与吕布切磋武艺时,蹒跚学步的吕玲绮尚在旁嬉闹。彼时,两个孩子一个真心喝彩,一个懵懂凑趣——其中真假天真,如今回想倒是有趣。

“当真?”吕玲绮眼眸圆睁,似在求证。

貂蝉轻抚女儿发丝,笑意温柔:“诸葛将军所言非虚。你儿时还总追着他唤‘庆哥哥’呢。”

少女闻言,双颊霎时飞红。

她始料未及,向来严肃的貂蝉姨娘竟在众人面前如此调侃自己。

诸葛庆低眉垂目,沉默如松。

不过是儿时戏言!

何足挂齿……

众人落座后,貂蝉目光流转,先瞥向诸葛庆,又瞧了瞧满脸不忿的女儿吕玲绮,忽而莞尔一笑:诸葛将军今日登门......

可是来向我家玲绮提亲的?

此言一出,正啜茶沉思的诸葛庆猝不及防呛咳,茶水喷溅。

娶吕玲绮?

他顿觉脑中混沌,不明貂蝉何出此语。

今日分明是应张辽之邀前来吕府做客,哪来提亲之意!

拂去衣上水渍,诸葛庆涩然道:夫人说笑了,在下已有妻室,岂敢高攀吕大 ** 。

话至此处,他眼前浮现被安置在许都、自益州归来后尚未谋面的孙尚香。

荒唐!

蔡昭姬与孙尚香之事尚未向正妻曹节言明,貂蝉竟又凭空塞来一门亲事。

虽似 ** ,却令人如芒在背。

是么?

貂蝉不以为忤,反笑道:亡夫临终时曾有嘱托......

她忽变声调,模仿男子粗犷语气:若玲绮日后无缘觅得良人,而诸葛家那小子又出息了——

便让他做我吕布的女婿!那小子若敢讨要嫁妆......

貂蝉继续学舌:夫人就告诉他——

并州狼骑与某帐下旧部,便是玲绮的嫁妆!哼,至于能否降服这些嫁妆,全凭他自家本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