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瞪了眼说话气人的诸葛庆,强忍着没赶人。
说吧。徐庶往后一靠,今天要是说不出个道理来,这些拜师礼你原样带回去!
转头对诸葛逸道:逸儿,别拘束,自己找地方坐。拜师是我和你父亲的事,与你无关。
诸葛逸没立即坐下,而是先望向父亲。
看我做什么?诸葛庆笑道,这是在元直叔家,听主人的安排便是。
诸葛庆对长子诸葛逸说完,转而面向徐庶道:“元直,现在明白我为何让逸儿拜你为师了吧?”
“你能让他……挣脱那些古板的条条框框!”
“既能教他以文人的头脑想问题,又能让他用武人的方式解决问题!家兄终究太过偏重文略,而欠缺武谋。”
“我要逸儿将来能文能武,而不是连杀鸡都手抖!”
徐庶听完沉默片刻。
他总觉得诸葛庆话里有话——似乎在暗指自己只是个莽夫,而非智谋之士。
“罢了,勉强算你过关。”
“但有言在先——”
“你儿子跟着我可不会轻松。我这一身本事,半从书斋习得,半在刀光剑影中练就。”
诸葛庆浑不在意,甩手道:“既拜你为师,随你怎么管教,留口气就行!”
说着扭头催促:“逸儿,还不过来行拜师礼?”
“今后为父不在时,你可以不听旁人言语,但徐叔父的教诲必须铭记于心。”
“诸葛逸拜见老师!”少年从椅上起身,端正地向徐庶行了大礼。
清秀面容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郑重。
“好!”
“这 ** 我收了!”
徐庶扶起诸葛逸,命老仆取来随身佩剑,郑重交到少年手中。
“拜师礼不可空手。此剑随我闯荡江湖多年,今日赠予你。”
“望你如父所愿——文韬武略皆有建树。”
“做个真正顶天立地之人!”
一旁静立的诸葛庆凝视着赠剑场景,始终未发一言。
仪式虽不盛大,却承载着师徒间深厚的情谊。
当徐庶与诸葛逸交代完毕,吩咐仆人带他离开后,室内只剩下两位老友相对无言。诸葛庆静静地注视着徐庶,心知这场支开孩子的谈话必有深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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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短暂的沉默后,徐庶沉声开口:叔治,今日坊间传闻魏王欲西征,有意命你挂帅,此事......
不必道听途说。诸葛庆干脆地打断,元直,此事千真万确。半月后我即启程赴长安,统率雍凉十万大军出玉门关。
他摩挲着茶盏继续道:让逸儿拜你为师,确实存了托付之意。有你教导,我远征也能安心。至于武儿、信儿尚幼,学业之事倒不必着急。
徐庶闻言皱眉:叔治,你原说要韬光养晦,为何又答应领兵?此番西征若败,魏王至多申斥几句——他正想看看战无不胜的诸葛庆也会吃败仗。
茶汤氤氲的热气中,徐庶的声音愈发沉重:可若大胜而归......只会加重魏王忌惮。这又是何必?
作为挚友,徐庶实在不解:诸葛庆素来刚正,绝不可能为消除猜忌而故意败给外族。
何必?诸葛庆望着窗外的落叶,嘴角泛起苦涩的弧度。铜盏中的茶汤微微晃动,倒映出他眉间深锁的皱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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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唯一的选择!
元直,魏王时日无多。若我不主动离开权力中心,只怕他要容不下我了。
也许...
魏王本心并不愿对我下手。
所以他找了个台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