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勇将佩剑递给妻子:用它多斩几个贼寇!
他抱起幼子班冲指向城外:看见那些敌人了吗?
看见了。孩子强忍畏惧答道。
怕吗?
不怕。
为何?
因为我们是定远侯后人,代代都要守护西域。孩童挺起胸膛,父亲和兄长们都是这么做的。
(
话未说完,小家伙突然低下头,继而又猛地抬首对班勇喊道:这是爹爹和兄长教给冲儿的!
班勇凝视着如小兽般嘶吼的儿子,眼底泛起层层暖意。
好!这才像我的儿子!
都是好儿郎!
你们的兄长也没辱没班家门楣,更未损我大汉威仪!
冲儿,待会儿敌军进攻时,你且躲在为父身后。待为父倒下,你再杀出!
西域都护说着单膝跪地,将幼子稳稳放下。他环视四周,骤然暴喝:众将士听令——
备战!
让这些蛮夷见识见识,什么是大汉军魂!
声浪未息,残破的柳中城头已爆发出雷鸣般的回应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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谨遵都护军令!
杀杀杀!
战吼震天,这座孤城奏响了最后的搏杀序曲。
......
西域联军营帐。
龟兹大将阿卜杜勒——此次四国联军统帅——听着城头传来的呐喊,不屑地撇嘴。
呵,困兽犹斗!
汉人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...蚍蜉撼树,可笑之至!
他眯眼远眺,突然纵声狂笑,马鞭直指城墙:诸位快看!
昔日不可一世的汉军,如今竟要靠妇孺守城!
传本帅令!
斩下班勇首级者,赏万牛千金!
至于城上那些汉女——本帅要活的!擒获一人,赏百牛五百羊!老幼反抗者,格杀勿论!
阿卜都话音刚落,麾下亲兵立即扬鞭跃马,将主帅的悬赏令传递至全军。
西域四国联军听闻丰厚奖赏,顿时双目赤红战意沸腾。他们紧盯摇摇欲坠的柳中城,拼命鞭策战马,恨不能肋生双翅直扑城墙。
震天喊杀声中,联军如潮水般涌至城下。此刻的柳中城宛若惊涛中的孤舟,面对百倍之敌,随时可能倾覆。但城头汉军毫无惧色,在西域都护班勇指挥下发起悍勇反击。
杀——!
当先登城的外族士兵刚露头,便被蓄势已久的汉军长矛刺穿咽喉。血花迸溅间,敌兵仰面栽倒。可汉军尚未收矛,斜下方突然刺来一杆铁枪,瞬间洞穿其胸膛。
垂首时,这名汉军才看清:先前倒下的敌尸下方,竟还藏着个狰狞的偷袭者。此刻对方正咬着攻城梯,企图从他防守的缺口突入。
咯......鲜血从嘴角涌出,士兵却咧嘴大笑: ** ,想过你爷爷这关?再等八辈子吧!余光扫过浴血奋战的同袍,见有人正赶来接应,他突然爆发出惊人力量,猛踹架在女墙上的木梯,抱着梯端纵身跃下城墙。
轰然巨响中,烟尘腾起。这名汉军带着整串攀爬的敌兵同归于尽。城下只余断裂的梯架,以及被砸断腿的敌兵发出凄厉哀嚎。
黑衣骑士
阿卜都身侧,焉耆将领拉瓦木罕注视着城中守军垂死挣扎的景象,嘴角扬起胜券在握的弧度。
果然如大帅预料,汉廷已无力西顾!
不过大帅......
攻破柳中后,我们是先剿灭北境叛将张崇,还是直取楼兰?
可笑那楼兰王竟妄想左右逢源,殊不知无论哪方胜出,都饶不了......
话音未落,拉瓦木罕突然僵住。
地面传来的震颤令他猛地回头——
沙尘中,一支黑甲骑兵如幽灵般列阵于后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