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路上,王小蒙忍不住问道。

由她自己拿主意吧,总不能事事替她做主。

可我觉得你就是不高兴了......

王小蒙偷瞄着刘海洋的侧脸,小声嘀咕。

就是觉得他们不够上进!养花是不错,但更该趁着年轻多学本事,不能总窝在这几亩花地里,明白不?

那我成天在豆腐坊忙活,你是不是也觉得没出息?

王小蒙揪着衣角,突然有些心慌。

你和他们不一样!

刘海洋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
至于究竟哪里不同,两人都默契地没再深谈。对王小蒙来说,知道自己在刘海洋心里是特殊的就够了。

晚饭后,刘英忐忑地找到哥哥。

哥,培训班的课我快上完了。

刘海洋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星星,答得漫不经心。

那......上完这些就不用继续了吧?

刘英迟疑片刻,搬来矮凳挨着刘海洋坐下,低声开口。

哥,有啥话直说行不?老是嗯来嗯去,你是不是对玉田又有意见了?

见哥哥态度冷淡,刘英终于按捺不住。

什么叫又有意见?我就没认可过这人,你中意就行。

刘海洋瞟了眼妹妹,总算接话。

跟兄长说话总让刘英憋得心口发闷。

那你今儿和玉田说那话是几个意思?

转头就找你告状,呵...

刘海洋忽然正色望来:你真甘心往后跟着赵玉田种地浇花过一辈子?

要是妹妹敢点头,他也懒得再做这个恶人。

我...

刘英攥着衣角迟疑起来。

最近在城里认识不少同龄姑娘,姑娘们凑在一块儿总会聊聊将来。有人想嫁个好人家相夫教子,也有人觉得女人该有自己的事业,不能整天围着灶台转——那样活得忒没滋味。

其实她懂哥哥的意思,可自小认定的念头哪能说改就改。

得,你自己琢磨清楚就好。

见刘英不吭声,刘海洋心里已然明了。

前些日子那些安排算是白费功夫。

这傻丫头到底是个恋爱脑!

不过也无妨,横竖有自己镇着,量他赵玉田也掀不起浪。

......

赵玉田和刘英的喜宴办得风风光光。

娘家大哥给妹妹做足了脸面——大彩电、 ** 门冰箱、全自动洗衣机堆满院子,看得村里大姑娘小媳妇眼热不已。

刘海洋这份明面嫁妆之外,还私下给刘英在城里置办了房产,专门登记在刘英个人名下。

尽管他自己不热衷城市生活,但他清楚多数人向往都市。这套房产成了刘英在婆家最硬的底气。

刘能知晓后心疼不已,却说不出什么。毕竟是儿子给妹妹置办的嫁妆,没花他半分钱,反倒让他在亲家赵四面前格外风光。如今赵四见到他,总是亲家长亲家短的,分外热络。

村里有儿子的人家都在懊恼,当初怎么没让自家小子追求刘家闺女。可惜刘能膝下仅此一女,否则说媒的人怕是要踏破门槛。

谢广坤听着众人对刘家丰厚嫁妆的夸赞,独自缩在角落酸涩难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