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个啥物事?
刘能媳妇凑近端详,也觉着不像萝卜。可她压根没往人参上想——那种精贵东西只听过没见过。
野山参。刘海洋笑着揭晓答案。
刘能媳妇顿时瞪圆了眼睛。这稀罕物件竟被儿子随随便便拎回家,她惊得直搓手。
狗子领我在山上找着的。刘海洋把那株参递过去,娘让爹抽空卖了吧,搁家里也没用。主要是沾着狗子口水,他嫌埋汰。
刘能媳妇战战兢兢捧住这宝贝,踮着脚往屋里挪。当家的还没回来,她翻出个木匣,垫上软布安放好,又藏进柜子深处。
刘能刚踏进堂屋,就被婆娘拽进了里屋。
天还没黑呢,这么急着拽我进屋干什么?
刘能瞧着媳妇兴奋的神情,身子不自觉地颤了颤。
媳妇这是惦记自己了?
想啥呢?
两口子过了二十多年,刘能媳妇一看他眼神就知道他满脑子花花肠子,气得捶了他一拳,从被窝里掏出个木匣子。
啥宝贝?该不会是要给我惊喜吧?
刘能接过匣子,笑得满脸褶子都堆了起来:都这把年纪了,还整这套做啥?
少废话,打开看看!
见丈夫又开始胡思乱想,刘能媳妇连忙催他。
刘能狐疑地掀开盖子,眯缝着眼往里瞅。
这是......
他脑子转得倒快,媳妇神神秘秘拿出来的,总不可能是根大白萝卜。
人参!海洋带回来的,说是狗子领他挖的。
啥?人参?
刘能惊得手一抖。
盯着匣子里的东西,他嘴角越咧越大。
这事可得捂严实了。
嘱咐完媳妇,刘能急吼吼要去找刘海洋问清楚挖参地点,自己也想去碰碰运气。
小主,
另一边,面对刘能的追问,刘海洋早备好了说辞。
他随口编了个地方,暂时瞒下了其他人参的事。
刘海洋担心父亲会漏了口风。村里精明人不少,刘能再机灵也有吃亏的时候。人参这金贵东西,他可不想惹上麻烦。
爹,荒山不是还有片空地?我想种点药材。
人参这事倒给他提了个醒,索性跟父亲透了打算。
种药材?该不会要种人参吧?
刘能立刻猜着了儿子的心思。
刘海洋坐在院子里,手里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豆花。这是王小蒙大清早送来的,香嫩滑口。他刚往嘴里送了一勺,抬头就看见老爹刘能穿着笔挺西装从屋里走出来,头发梳得锃亮,脚上的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。
“儿子,你瞧瞧我这身打扮咋样?”刘能站在院 ** 转了个圈,满脸期待地看着儿子。
刘海洋又喝了一口豆花,含糊地应道:“还行吧。”
要不是那条大红花领带太过扎眼,这身装扮确实说得过去。刘海洋心里嘀咕着,却没说出来。
“嘿嘿,这领带好看不?你妈特意给我挑的!”刘能摸着领带,一脸得意。
刘海洋差点被豆花呛到,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他能说什么呢?总不能说老妈眼光差吧?
“好看。”他违心地挤出两个字,低头专心喝豆花,不再看老爹那身滑稽的装束。
刘能三两口扒完早饭,临走前还不忘提醒儿子:“你待会儿记得去荒山那边等着齐镇长,可别耽误了正事!”说完,他昂首挺胸,迈着方步出了门。
村子的小路上,几个早起的村民迎面走来,见到刘能这身打扮都乐了。
“哟,刘能,穿这么板正干啥去啊?”有人高声问道。
刘能停下脚步,挺直腰板:“村委会开会!主任让我给齐镇长汇报工作,咱能不重视吗?”
“哎呦喂,跟镇长汇报工作啊?了不得!”村民竖起大拇指。
“小意思,小意思!”刘能摆摆手,脸上笑开了花。他故意放慢脚步,背着手在村里绕了大半圈——走得太快碰不到几个人,这么风光的场面不多让些人看见,岂不是可惜了?
与刘能截然相反的是谢广坤,他在村口焦急地来回踱步。
约定的时间早已过去,王木生却迟迟未现身,谢广坤的心悬到了嗓子眼。为扳倒刘能,他不惜低声下气讨好王木生,最后以参观王小蒙的豆腐厂为饵才说动对方。
这王木生也是个执迷不悟的主儿,上回在王小蒙那儿碰了一鼻子灰,仍不死心。听闻能借机在心上人面前显摆实力,当即应允了谢广坤的邀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