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银屏对诸葛詹确有几分喜爱,却与男女之情无关。但若要选个人来演这场戏,似乎也只有他不令自己抗拒。

她正犹疑时,忽听诸葛詹赌气道:姐姐宁可嫁给鼠辈,也不愿信我?说罢抬脚就要离去。

等等!关银屏急忙拽住他衣袖。

背过身的诸葛詹嘴角微翘,转回时却绷着稚气未脱的小脸。

噗——关银屏被他逗笑,纤指轻戳他额头,就你这模样还想娶妻?活脱脱个奶娃娃。

诸葛詹听罢咧嘴一笑,凑近低语:姐姐应允了?

见诸葛詹追问,关银屏眸中又浮起挣扎之色。若他年长几岁,她也不至于这般踌躇。此刻倒像是她在欺负孩童,这般行事当真妥当?

姐姐乃巾帼英豪,怎作扭捏态?诸葛詹趁势追击。

关银屏飞了个眼刀:本姑娘就是小女儿家,不行么?

哪有!姐姐分明是女中须眉!诸葛詹嬉皮笑脸地奉承,机不可失,姐姐快拿主意!

恰有侍女近前禀报:小君侯,沐汤已备妥。

诸葛詹转身故意高声道:换个大浴斛,我要与关姐姐同沐。

侍女闻言愣住,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。

发什么呆!诸葛詹板起脸呵斥,还不速去!

侍女慌忙退下。

稍顷,侍女回报诸事齐备。

姐姐请吧~诸葛詹促狭地眨眼,女中豪杰可不怕这个。

小主,

见关银屏仍在迟疑,诸葛詹直接握住她的柔荑,拉着她往浴间走去。

在众侍女微妙的目光中,两人的身影没入氤氲水汽里。

※※※

吴宫。

陛下,更漏已深。

孙权默然不语,步练师轻声道:还在恼那黄口小儿?

伶牙俐齿的竖子!孙权恨恨拍案。

今日宴席上,诸葛詹左一句,右一句江东孱虎,句句往他心窝里捅,比历届汉使加起来都招恨。

若非顾及吴蜀盟好,他恨不能撕烂那张利嘴。

诸葛村夫竟养出这等狂徒!孙权犹自愤愤。

步练师柔声劝道:至尊何须与稚子较真?

这之称倒有段典故。吴臣奏事时多以此相称,甚或朝议时亦直呼。孙权对此颇为受用,面皮之厚实非常人可及。

“此事绝不能轻易揭过,定要让蜀国尝尝厉害,否则大吴颜面何存。”孙权沉声道:“当年关羽拒婚,还口出狂言称虎女岂配犬子,如今非要他女儿永远留在东吴不可!”

正说话间,一名内侍匆忙入内。

“启禀陛下,驿馆出了状况。”

“何事?”孙权眉头紧锁。

“诸葛詹与关银屏...共浴...”内侍战战兢兢禀报。

“岂有此理!”孙权怒拍桌案。

孙权强留关银屏,本就是要羞辱蜀汉。

而诸葛詹这番举动,分明是在针锋相对——

就是要昭告天下:关银屏已非完璧,看你孙权如何联姻!

“这小畜生年纪轻轻竟如此下作!”孙权气得来回踱步,额头青筋暴起。

“陛下息怒,吴蜀联盟来之不易,何必与孩童计较...”步练师柔声劝解。

“哼!”孙权目露寒光:“他越是如此,越证明在意关家女子,朕偏要叫他痛不欲生!”

“八岁稚童能成何事?权当姐弟嬉戏罢了,朕不在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