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大汉计,诸位速速处理,莫误政事。
众人围坐简山,各执一卷展开。
倏忽间,众人俱是一怔,面面相觑。
诸君奏章上...可有字迹?蒋琬迟疑道。
众人点头如捣蒜,费祎嘶声道:笔迹神似丞相!
[1]物稀则价昂:化用物以稀为贵的典故,出自《后汉书·西域传》
[2]羚羊挂角:典出《庄子·达生》,形容不着痕迹
[3]:指堆积如山的竹简,暗合当时文书载体特征
莫非是丞相府的小公子?向宠低声推测:细看确有些相似,但又不尽相同,想来也只能是他了。
长史人呢?蒋琬朝门外扬声问道。
不多时,长史匆忙入内,当即伏地请罪:下官失职,未能劝阻小公子批阅奏本,请大将军责罚。
蒋琬略一颔首,未再理会长史,转而向众人道:且看看小公子在政务上的天分罢。
小主,
他刻意避开评价诸葛詹的能力,只提天分二字,实则对其处理奏章不抱期望。众人心思大抵如此。
这场意外并未激起波澜,反倒让议事厅愈发安静。
蒋琬翻阅手中奏本时眸光微动,搁下后又取过一封,如此反复。
满室重臣围坐案前,俱是静默无言,重复着相同的动作。
寂静中不知流逝几时,蒋琬伸手探向案几却摸了个空,这才惊觉奏本已尽数分散在众人面前。
众臣目光交汇,依旧无人出声。
咕咚——吕乂喉头滚动,终是按捺不住:属下这些奏本...竟无一处需要修改,处理得堪称...不,应是完美无瑕!这位坐镇成都的蜀郡太守声音发颤。
同感...
确实...
无可挑剔...
不如我让贤罢...蒋琬心绪翻涌,竟辨不清是喜是忧。
若没记错,小公子年仅九岁?这...费祎寻不着恰当词汇来形容。
神童?哪家神童能执掌国政?
甘罗十二拜相之事,相较之下倒显得平常了。
次日清晨。
诸葛詹在关银屏怀中睡足醒来,只觉神清气爽。
若非心系汉室,真不愿离开姐姐怀抱。少年说着又往温暖处蹭了蹭。
嘻嘻~关银屏被诸葛詹的发丝撩得直发笑,赶忙按住他作乱的手,别闹啦,男子汉大丈夫理当志在四方。待匡扶汉室功成之日,再纳几房美妾也不迟呀。
可我现在还不是大丈夫呢。诸葛詹闷闷不乐地撅嘴。
要从小雏鸟长成威风凛凛的男子汉,还得等上好些年呢。
姐姐愿意等你,不急。关银屏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,却忽然神色一滞。想到这小家伙长大成人时,自己恐怕已是人老珠黄。
往日的关银屏何曾在意过岁月流逝,就连容貌都不曾放在心上。
可自从与这小冤家定情后,竟时常对着铜镜暗自神伤。
诸葛詹瞧她神色便知心事。
其实早给她服了驻颜灵药,只是这等奇事说出来反倒惹她疑心,索性也不点破,只撒娇般凑上前去讨要亲亲。
腻歪了好一阵,关银屏这才伺候小夫君更衣梳洗。
刚在膳桌前坐定,就看见妹妹诸葛淉顶着翘起的呆毛,睡眼惺忪地走来。
兄长今日带我们去哪儿玩呀?
唔...今日恐怕不行。诸葛詹歉然道,为兄要去拜会御史中丞,还要与南蛮首领议事。